柳凝霜這邊除了死了一條煉精化氣的黑鱗蟒和一些無足輕重的族人外,其他的還是和以前一樣。
但是黃元這裡可就不一樣了,畢竟柳凝霜雖然受傷了,但是還可以利用地脈修煉。
但是黃家這次來幫忙,好處沒拿到,自己還受了很重的傷。
黃元帶著殘兵敗將,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雪窩裡,往黃皮子溝的方向挪。
他狀態要多慘有多慘。左邊胳膊軟塌塌地吊在胸前,斷骨用布條胡亂纏著,吊在脖子上,布條滲著黑紅的血漬。
腰上捱了無乾那一尾巴,內傷不輕,走三步就得頓一下,捂著胸口悶咳,嘴角總掛著點擦不乾淨的血痕。
黃二被兩個精瘦的黃鼠狼弟子架著,右臂斷得更徹底,軟得像根麵條,人都半昏過去了,腦袋耷拉著,時不時疼得哼唧一聲。
身後跟著的黃鼠狼弟子,出發時二十個煉精化氣的精銳,現在只剩不到十個,個個帶傷,皮毛凌亂,吹箭筒丟了大半,連腰間裝迷魂香的錦囊都丟了,活像一群逃難的叫花子。
“族…… 族長,再歇會兒吧……” 旁邊一個小黃皮子喘著氣,聲音發飄,腳底下像踩了棉花,“實在…… 實在走不動了……”
“歇什麼!” 黃元厲聲喝止,聲音劈叉得厲害,震得自己胸口發疼,又悶咳兩聲,“萬一那人反悔了,讓那老虎追過來,都得死在這兒!”
他嘴上硬得像鐵,心裡早慌成了篩子。
他是真怕周牧雲追過來。
之前和周牧雲的打鬥中就感覺到了周牧雲的強大。真要鐵了心追殺,就憑他們這幾個殘兵敗將,不夠人家一掌拍的。
直到現在,他後腰的骨頭還隱隱作痛,那股至陽至剛的罡氣勁兒,像是還嵌在骨頭縫裡。
黃元心裡把腸子都悔青了。
當初聽柳凝霜許了三脈的好處,腦子一熱就帶著人闖嫩江,本想跟著撿便宜,最好能趁機咬下一大塊地脈,沒想到踢到了鐵板。
好處沒撈著半分,折了黃二,損了大半族裡精銳,自己也落了一身傷,差點把命都丟在那兒。
虧到姥姥家了。
可他不敢停,只能咬著牙往老巢挪。
他不知道,就在他們身後半里遠的雪窩子裡,一隻灰撲撲的小老鼠從雪層下鑽出來,黑豆似的圓眼睛盯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小鼻子一抽一抽的,把風雪裡的血腥味、傷號的悶哼聲都收進耳朵裡。
這是灰家的探子。
早在黃元帶著人從石牛洞口潰逃的時候,這隻叫灰三的探子就盯上了他們。
灰家世代靠打探訊息過活,最擅長跟蹤潛行,灰三更是灰五爺手下最得力的探子,身形小,速度快,最會躲在雪縫、樹根、巖縫裡偷聽偷看,修煉百年的煉精化氣妖族,都未必能發現它。
灰三蹲在雪窩子裡,看著黃元一口血吐在雪地裡,看著黃二耷拉著斷胳膊人事不知,看著隊伍稀稀拉拉像喪家之犬,小眼睛亮得發光。
大訊息!
天大的訊息!
它不敢耽擱,等黃元一行人走遠了,才 “嗖” 地鑽進雪底下的鼠洞,抄近路往灰家總壇竄。
雪底下的鼠洞四通八達,是灰家經營了幾百年的情報網,比走山道快了何止一倍。
。歇沒都歇連,竄疾路一三灰
。報回了到聽就爺五灰,裡府下地的壇總家灰,後辰時個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