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五爺是個乾瘦乾瘦的小老頭，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灰布棉襖，縮在鋪著灰鼠皮的椅子裡，手指撥著面前的黃銅算盤，珠子打得噼啪響。
他臉小眼細，一笑起來眼睛眯成兩條縫，看著像個鄉下算賬先生，可整個東北修煉界，沒人敢真把他當算賬先生。
灰家能在五家裡站穩腳跟，靠的不是武力，是遍佈山林的探子網。
“你再說一遍。” 灰五爺撥算盤的手指停了，小眼睛裡精光一閃，“黃元敗了？柳凝霜也出手了？還有個人類武者？”
“回五爺，千真萬確！” 灰三站在地上，吱吱地道，“小的親眼跟著到石牛洞口，看著那人類武者一掌把黃族長打飛了，還有一頭黑色的大老虎，一巴掌就拍斷了黃二長老的胳膊。
柳凝霜族長也敗了，白衣都染紅了，被青鱗大蛇扶著退回洞裡去了。蛇群死了好多，黑鱗大王都死了！”
“黑鱗死了？” 灰五爺坐直了點身子，“黃元帶去的人，折了多少？”
“二十個精銳，出來的時候不到十個。” 灰三道，“個個帶傷，看著慘得很。黃族長自己也吐血了，走幾步就吐一口。”
灰五爺手指輕輕敲著算盤邊框，嘿嘿笑出了聲。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本來以為，柳凝霜請黃元助陣，兩家聯手，怎麼也能跟外來的人類鬥個旗鼓相當，說不定能把人類趕出去。
沒想到黃元敗得這麼幹脆，連一天都沒撐住。
看來這嫩江地脈，水比想象的深多了。
一個人族武者，一頭老虎，就能把柳黃兩家打成這樣？
“罡氣境界……” 灰五爺摸著下巴，喃喃自語，“東北什麼時候出了這麼號人物？”
他沒見過周牧雲，可光聽探子描述，就知道是硬茬子。
能把黃元打成這樣，至少也是煉氣化神中期往上，搞不好還真是後期。
“五爺，這訊息…… 怎麼辦？” 灰三小聲問。
“怎麼辦？賣錢！” 灰五爺一拍算盤，站起身來，“這麼值錢的訊息，總得賣個好價錢。去，給胡家、白家各送個信，就說嫩江地脈有大變故，想知道詳情，各拿十份百年份的藥材來換。”
百年份的藥材，就是生長滿百年的野生藥材，放在修煉界，都是硬通貨。十份百年份，可不是小數目。
可灰五爺篤定，胡家和白家，肯定願意出這個錢。
胡家跟柳家有百年血仇，胡天嘯天天想著報當年柳玄斷尾之仇，一直盯著嫩江地脈的動靜。
白家更不用說，白老太太穩了一輩子，最會鑽空子撿好處，地脈這麼大的機緣，她不可能不動心。
“告訴他們，愛買不買。” 灰五爺搓搓手，“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
“是！” 灰三應聲，轉身鑽進地道，分頭去報信。
灰五爺站在原地，小眼睛轉來轉去。
這趟渾水，他灰家也得摻一腳。
光賣訊息，賺得太少。
。意生大是才，羹杯分著跟，天變脈地是要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