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刻意計算時間，但身體會告訴他。
當那股力量凝聚到頂點的那一刻，他睜開了眼。
前方是一片空無一物的沙地，沒有任何目標需要攻擊。但蘇牧還是刺出了長槍......純粹的試探，不需要瞄準，不需要判斷落點。
槍尖劃破空氣的瞬間，他感覺到了異常。
那速度比正常出槍快了將近一半，槍身劃過空氣時帶起的風聲也比平時更沉、更短促。
槍尖在沙面上空掠過，沒有擊中任何東西，但那道軌跡在空氣中留下了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氣線，像是被什麼力量劃開了一道短暫的裂隙，持續了將近兩秒才消散。
蘇牧收槍，看著那道正在緩緩消失的氣線，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他以為蓄力的效果會體現在“攻擊威力”上，但這個規則比他預想的要寬泛得多。即便只是空揮一槍，那股凝聚的力量依然完整地釋放了出來......速度、力量、甚至是槍尖劃過空氣時帶起的衝擊，都實實在在地提升了。
他站在那裡，把這個發現重新整理了一遍。
“三秒內沒有攻擊，下一次攻擊自動強化百分之六十。”他自言自語，像是在確認這個規則的邊界，“但如果三秒內我也沒有移動呢？”
他站在原地沒有動，等了幾秒，然後在下一瞬間突然邁出了一步。
他的身體像一顆被彈射出去的石頭一樣猛地向前竄了出去，速度快到他自己的重心都差點沒能跟上。
腳下的沙面被踩出一個淺坑，坑的邊緣有一圈被衝擊波壓實的沙粒，像是被什麼力量從中心向四周推開了。
蘇牧在衝出去將近十米之後才穩住身形，回頭看了看自己剛才站立的位置。
那個淺坑的邊緣整齊而清晰，比他正常起步時留下的痕跡深了將近一倍，範圍也更廣。
他站在那裡，看著那道痕跡，好一會兒沒有說話。
然後他明白了。
所謂的蓄力，根本不需要他刻意保持在某種姿態下蓄勢。
規則的理解方式是“三秒內沒有做出主動攻擊動作，下一次攻擊就會自動強化”......但更關鍵的是，這個規則針對的物件不是長槍，不是拳頭，而是“任何他主動發出的動作”。
攻擊是動作。
奔跑也是動作。
跳躍也是動作。
只要他三秒內沒有做出任何攻擊行為，下一輪他想要做的任何事情......無論是一槍，一步，還是一躍......都會被那股蓄力增幅百分之六十。
不是隻能蓄在槍尖上，而是能蓄在全身每一處。
這就是規則類能力的真正恐怖之處。
它不會明確告訴你“這個能力只能用在某某方面”，它只會告訴你一條規則，然後讓你自己去發現這條規則覆蓋的邊界到底有多寬。
蘇牧握了握拳，重新感受著體內那股正在緩緩恢復的平常狀態。
這個能力在日常的戰鬥中可能只是用來強化每一次攻擊，但在真正的拉鋸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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