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清雷單手插在黑風衣兜裡。
他身子往後退了半步，一把將氣得直哆嗦的馬小玲擋在身後。
袖口擦過馬小玲的肩膀，帶起一股子淡淡的臭氧味。
他低頭看了看那個報出天價的店老闆。
男人穿著一身裁剪得體的高階西裝，頭髮抹得油光水滑，領帶結打得一絲不苟。
但那股子腐爛的腥甜味，像裹在肉裡的蛆，怎麼蓋都蓋不住。
“這店，不賣包。”
張清雷看著他的眼睛。
店老闆的瞳孔深處，那層黑褐色的虹膜像被針紮了一樣，閃過一道極其微弱的綠光。
這是長年累月吸食活人精氣，硬生生把眼球給染變異了。
張清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懶得跟這種陰溝裡的蟲子扯淡。
“這屋裡掛的那些玩意，是招魂的香灰和人皮。”
他指了指店裡掛在牆上、看著極其光鮮的幾個皮包。
“這一櫃子的貨，全是活人肉皮活生生剝下來，用福爾馬林泡了三天，再糊上人油練出來的。”
“別裝了。”
“你那股子屍臭味，燻得我胃裡直泛酸水。”
店老闆臉上的假笑瞬間僵住了。
那一層虛偽的紳士皮瞬間被撕爛。
他那雙倒三角眼裡的綠光，再也不遮掩，肆無忌憚地往外冒。
“喲，看來是個行家。”
店老闆不再站著裝樣子。
他把賬本往櫃檯上一扔，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嘴巴張開，兩根泛著黃褐色光澤的尖牙突了出來。
牙尖上帶著一股子還沒幹透的暗紅血沫子。
他活動了一下脖子。
頸椎骨發出讓人牙根發酸的咔吧脆響。
“既然是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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