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清雷看著熟悉又陌生的街道，指著遠處那棟灰撲撲、外牆皮掉了一大半的舊式公寓，對著馬小玲開口道：“既然下凡了，跟我去個地方。”
那正是當年他們結識的嘉嘉大廈。
雖然樓還是那棟樓，但四周全被新修的玻璃幕牆大廈給擠成了孤島。
顯得有些寒酸。
落後的水泥色，混著牆根底下那股子常年不散的黴味。
兩人並肩走進大廈的一樓大堂。
門上的自動玻璃門壞了，卡在半截不動。
張清雷拎著那個還有些發酸的黑風衣下襬，從門縫裡側身擠進去。
皮靴踩在水泥地上，發出噠噠的響聲。
大堂裡亮著一盞昏黃的老燈泡。
燈泡滋滋作響，光圈像是在跳舞。
牆角那個看門的李叔早就換成了個年輕保安。
那保安戴著副耳機，低著頭刷手機，根本沒看進來的人。
張清雷踩著樓梯，往上爬。
樓道里的牆壁泛著一股子滲水的青苔味。
這是當年馬小玲捉鬼的老據點。
曾經陰氣森森的樓道，這會兒亮堂了不少。
張清雷前陣子修天庭地脈的時候，順手把這棟大樓的氣運給調了。
樓道頂上安了幾盞感應燈。
雖然亮度一般，但起碼沒那麼壓抑。
兩人順著樓梯往上走。
馬小玲提著那個粉色化妝箱，高跟鞋敲在樓板上。
“噠，噠。”
很有節奏感。
她想起當年在這裡，自己為了省錢，一個人單挑那種帶著酸臭味的裁縫鬼。
那是她入行頭幾年。
窮得連盒像樣的符紙都買不起。
她轉頭看了眼走在身後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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