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嶼輸人不輸氣勢,即便是滿身傷痕,也嘴比骨頭還硬,他仰著頭微微收勢,而後一頭砸向了奧列夫的鼻樑,卻被奧列夫的手下揪著頭髮拽了回來。
“我很喜歡你身上的堅韌。”奧列夫的聲音依舊溫和,假惺惺的,“這是一個士兵最該擁有的意志,但我希望你身上的這股寧死不屈的堅韌不該用在我身上。”
這話雖是對著陸嶼說的,但很清晰地傳到了萊恩的耳朵裡。
萊恩哼笑,老狐狸時時不忘挑撥離間,這一手他玩得很溜,看來沒少套路別人。
“少校的待客之道還真是與眾不同,我們特遣A組也不是無禮之輩,對於少校的這份厚愛,我們是要加倍償還的。”萊恩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他將電話遞到了帕維爾面前,“你的老朋友想要跟你敘敘舊,說兩句吧。”
帕維爾偏過頭,態度決絕,這一身硬骨頭比起電話另一頭的陸嶼,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沒有什麼好跟他說的,我還是那句話,休想從我這裡得到任何東西!”
電話那頭沉默了,那種沉默比任何言語都更具壓迫感,隱隱傳來陰寒的殺氣。
帕維爾還想再罵,嘴巴剛張開,卻被萊恩再次用膠帶封住了嘴巴。
“唔——唔唔!”帕維爾激烈掙扎,椅子在地板上發出刺耳摩擦聲,他異常激動,聽起來罵得很髒。
萊恩沒有理會,轉身走到窗邊,扔掉菸蒂。
“少校,你要的人,我找到了。”萊恩的聲音恢復冷靜,“但想要他的人不止您一個。我們特遣A組做事向來有原則,除非僱主臨時變卦——”
他頓了頓,點到為止。
“少校選個交易時間和地點,我們準時赴約。”
電話那頭傳來奧列夫低沉的冷笑,“地點......地點你知道的。我就在這恭候諸位,隨時恭候。”
話音剛落,電話結束通話,聽筒裡只剩一串忙音。
老狐狸已經明牌了,他早已在那個廢棄的倉庫設下了天羅地網,等著特遣A組自己往裡鑽。
另一邊,廢棄倉庫裡。
奧列夫結束通話電話後沒有急著離開,他盯著陸嶼看了很久,目光深邃陰冷。
陸嶼被綁在椅子上,雙手銬在身後,雙腿也被捆得結結實實,頭頂懸著高瓦數的白熾燈,燈光異常耀眼,叫人無法閉眼入眠。
他已經整整兩夜沒有睡覺,雙眼佈滿了紅血絲,衣服也破爛不堪,露出的皮膚佈滿青紫傷痕和乾涸血跡。
但他依然高昂著頭,眼神里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帶著挑釁的光芒。
“我喜歡征服一身硬骨頭計程車兵。”奧列夫緩緩開口,“原本沃爾科夫上士在我馴服名單的首位,但我現在覺得,你才是最難啃的硬骨頭。”
他向前邁了一步,俯身湊近陸嶼的臉,“他們的軟肋全暴露在明面上,暴力蘿莉是他們的軟肋。而你的軟肋似乎也是關於那個女孩,但好像又有所不同......你藏得很深。”
陸嶼的瞳孔微微收縮,很快恢復平靜,嘴角勾起譏諷的笑容,“少校一向會收買人心,我也很好奇少校準備的禮物是什麼。”
奧列夫直起身,嘴角浮現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但願你會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