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更深了一些,窗外的風聲漸弱,森林裡靜謐安詳。
宋梔睡得昏沉。
陸嶼那邊也安靜了下來,呼吸變得綿長而均勻。
萊恩坐在威爾克之前坐的那張沙發上,靠著沙發背,微微閉著眼養神。
窗外的夜鶯啼叫了兩聲,驚動了他,他睜開眼,起身來到窗前,將窗簾撩開一條小縫,看向外面。他有些過度警惕,以他對奧列夫的瞭解,那隻老狐狸應該已經知道了他們特遣A組早已脫身,老狐狸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奧列夫找到這裡只是時間問題。
萊恩確認一切正常後才放下窗簾,眼神反而越加凜冽,他踱著步子來到病床上,給熟睡的宋梔掖了掖被角。
旁邊的陸嶼翻了個身,淒冷的眼神穿過幽暗落在萊恩身上。他還沒開口,萊恩就知道了這傢伙一定是又闖了禍,而且這禍還不小。
“說吧,我聽著。”萊恩坐回了沙發上,沉著眼看向陸嶼。
陸嶼慢悠悠地起了身,走到了沙發前,一屁股坐在了萊恩身旁,先是匆匆吸了一口氣,鼓足勇氣說道,“老狐狸開的條件很誘人,他有撤僑通道,能把老鄉和我......送回......送回......”
鼓足的勇氣一下子洩了氣,後面的話他說不出口,他要臉。
“你沒有錯,你當時的選擇和猶豫都是正確的,換作是我,也會這麼做,我想我們任何一個人都會這麼做。”
萊恩揉了揉酸脹的眉心,語氣異常平靜,他早在陸嶼影帝級演技的影片中看出了異常。
“也怪我,沒有早點提醒你和宋梔,”萊恩頓了頓,作為隊長他應該承擔更多的責任,“是我的失職,也是少尉的疏忽,長久以來沒有照顧到你的感受,對不起。”
聽見萊恩說對不起,陸嶼忽地自嘲一笑,“中尉是要把所有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嗎?我又不是小拉美和老鄉,還得讓你們操心......”
“不是攬到我身上,少尉也得負一半的責任,”萊恩打斷了陸嶼,“威爾克回到大俄後,就已經自顧不暇了,也別指望希爾能說出安慰人的話,他不氣死人就不錯了,你又不捨得讓宋梔和老趙為你擔憂......”
萊恩三言兩語就將偽裝瀟灑不羈的陸嶼拆解了個透透徹徹。
“中尉.......好歹給留點面子啊......”陸嶼尷尬地摸摸鼻尖,不敢與萊恩對視。
“陸,這一仗我們打得兇險,雖然僥倖脫險,但每個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響,你是狙擊手,你的心態很重要,”萊恩又從指揮官的角度分析了陸嶼作為狙擊手該注意的職業素養。
“你很厲害,在極端環境中強行轉變心態,需要的不僅僅是過硬的軍事能力,還有一顆向死而生的心,而這些你一直都具備。”
他頓了頓又說道,“不,應該是你和宋身上都具備的,既然已經回不去安穩的地方,那就一起建立一個和平安穩的地方。宋梔想要做的事還有很多很多,她需要我們。”
話音剛落,陷入沉睡的宋梔無意識地翻了身,渾然不覺房中的其他兩人正在推心置腹地談心,話題的中心還是圍繞著她。
人類總是在相對安全的環境中才會睡得安穩,她身邊有特遣A組所有人,她知道自己是安全的,他們所有人都是安全的。
陸嶼看向萊恩的眼神從莫名的愧疚變成了欣慰柔和,他還沒來得及說一兩句感人肺腑的情話,匆匆而來的深情就被萊恩冷冷打斷了。
“鑑於狙擊手毫無破綻麻痺敵人的完美演技,明天開會,你第一個拆解分析奧列夫,內容不少於2000字。”
這深情來得匆匆,去得也匆匆。
陸嶼,“......”
宋梔是被鳥鳴聲吵醒的,窗外的天已經徹底亮了,她睜開眼,坐起身,視線越過床尾,落在沙發上那個人身上。
。書疾筆上發沙在坐正,床了起已早嶼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