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聿……”
姜若輕輕喚了一聲。
聽到這微弱的聲音，江聿脊背一震，連忙抬眼，目光落在病床上。
發現姜若醒了，額角纏著紗布，小臉還白著，可眼睛是睜開的，亮亮的，正看著他。
那雙下三白的眼睛在紅血絲底下忽然動了一下，像一潭死水裡被扔進一顆石子，有光從底下翻上來。
那點光很輕，卻把整張憔悴的臉都映得活了些。
江聿快步走到床邊，把紙袋放到床頭櫃上，低頭看她，喉結滾了一下，聲音啞得幾乎不成調：
“醒了。”
就兩個字，可那語氣裡的各種東西，姜若聽得出來。
她衝他彎了彎嘴角，聲音軟軟的：
“嗯，醒了。”
兩人四目相對，誰都沒說話，可那眼神黏得能拉絲。
沈月琴在旁邊看了幾秒，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多餘。
她拍了拍褲腿站起來，拎起自己的包：
“行了，你們倆聊。我正好出去走走逛逛，在這待著，怪悶的。”
她剛邁出一步，江聿叫住了她：“阿姨。”
沈月琴回頭。
江聿從床頭櫃上拿起其中一個紙袋，遞過去：“這是給您帶的。不知道您口味，讓他們隨便配了幾樣菜。”
沈月琴笑著接過來。
“阿姨不挑食，都吃。”
“正好我可以提著去樓下食堂吃。你們聊啊。”
“走了。”
關門之前，沈月琴俏皮地衝姜若眨了眨眼。
姜若有點懵。
不會她媽還沒打消她給江聿生孩子的想法吧？
江聿在沈月琴坐的那個凳子上坐下來。
見姜若呆待著，不說話，眼神里劃過擔憂。
“不會是腦子受到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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