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幾個半成品之間穿行了一圈，然後回到沈宗腳邊，那些被它經過的目標關節處都多了一道細長的切口，正在從內部緩慢地裂開。
沈宗自己握著短刀，刀刃貼在身側，不主動出擊，但每有半成品靠近他身側一臂的距離，他的刀就會在黑暗中亮一下，然後那個目標就會退開或者倒下去。
邱鵬走在隊伍的中後段。
他的身形在這個環境裡顯得格外滑稽——矮胖的身體在黑暗中移動的時候左右搖晃著，倒三角的眼睛在暗綠色的燈光下眯成了一條縫，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種“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老子不能輸”的倔強。
但他的動作比他那副長相利落多了。
他從靴筒裡抽出一把長刀，刀刃偏窄，在黑暗中泛著一層冷光。
他握著刀的方式不太標準，握刀的手勢偏緊，但他的步伐穩，每一次揮刀的角度都算得挺準，不像是一個只會嘴上吹牛的人。
他一個人幹掉了兩個從側面撲過來的半成品，刀口收回來的時候在身側蹭了一下，把上面沾著的灰白色殘液抹掉。
朱靜怡走在人群中間偏後的位置。
她的步伐很小，每一步都踩得很謹慎，手垂在身側，指尖在微微發抖。
但她沒有拖後腿，前面的目標被清理掉之後她跟著走，後面的目標靠過來的時候她會往旁邊躲一下，動作不快，但足夠避開最危險的接觸。
程蘇櫻走在她旁邊，手裡捏著一隻從病房帶出來的玻璃瓶，瓶子裡裝著半瓶消毒酒精，她用一塊碎布堵著瓶口，火摺子拿在另一隻手裡。
她沒有點，但她把那個組合握得很穩，像是知道什麼時候該用。
王軒走在隊伍最前面偏右的位置，他個子高，腿長，邁一步比別人多出半尺。
他沒有武器，手裡只有一張從床單上撕下來的布條纏在拳頭上，但他的拳頭很硬，砸在那些半成品身上的時候能直接把它們砸退半步。
他每砸一下就會往後退半步，像是知道自己的拳頭只能爭取時間不能徹底解決問題。
馮生和禾沐走在兩側，禾沐的武生底子在黑暗裡體現得很明顯——他的身形靈活，閃避的動作帶著一種練過的流暢，偶爾抬腿側踢也能把靠近的半成品踹開。
馮生則更穩一些，他手裡握著一根從病床床架上拆下來的鐵管，揮動的幅度不大但很實在，專打那些目標的關節部位。
楊晏在隊伍最前面，鞭子還在不停地甩。
他的視線從黑暗中掃過去，看到前方走廊盡頭有一扇半開的門，門縫裡透出比應急燈更亮的白光。
他甩了一下鞭子，把面前最後兩個半成品掃到牆壁兩側，然後邁步朝那扇門的方向走過去。
身後的人跟著他的步伐自動調整了隊形，風驚羽收線跟上，沈宗把小木偶召回袖口，邱鵬把長刀收回鞘裡，朱靜怡和程蘇櫻互相看了一眼，加快了腳步。
走廊裡的半成品還在從兩側和天花板上持續地滲出來，但它們和隊伍之間的距離正在被拉開。
楊晏走到那扇門前，伸手推了一下。
門板朝裡滑開，白光湧出來，照在他那張偏白的臉上，把他的輪廓和身後那些人的影子在地面上拉成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