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郊,某看守所。
鐵門上的一扇小門從裡面開啟。
兩名獄警,將一個剃著板寸,身材消瘦的男人送出來。
“出去了,就別再進來了。”
獄警叮囑了一句,將行李遞給他,接著便關上大門。
胥東提著行李,愣愣的站在門外;身後是高牆聳立,牆上拉著鐵絲網。
剛進去的時候,他每天都在盼著能早點離開,早點出來;可真的離開了,內心卻又被惶恐和不安籠罩。
老母親在得知他被抓噩耗後一病不起,不久後便長辭於世;因為要在監獄裡服役,他甚至都沒有機會去參加老母親的葬禮。
現如今,他不知道要去哪兒,不知道該幹什麼,也不知道一個背上案底的人,能幹什麼?
他原先是海軍陸戰隊備受器重的技術兵,提幹進到最有前途的軍校,原以為會有一片光明的前途,卻沒想到弄成了這樣?
胥東自嘲的笑笑,抬頭正要去對面站臺坐車,卻見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那兒,衝他揮手。
“哥!”
胥東眼神十分激動,飛快的跑過去。
因為看見親人過於激動,他甚至差點兒被路過的車給剮蹭到。
可即便如此,依舊影響不了他見到親人後的那種久違的喜悅與高興。
胥東一把撲到親哥胥北的懷裡:“哥,我還以為你不回來,我還以為沒人來接我出獄呢!”
胥北拍拍他的背,說:“我怎麼會不來呢,在忙我都得來;你是我弟,也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我以為,你還得小半年,怎麼突然提前了?”
“我在裡頭表現良好,還給他們修過電器,就提前釋放了。”
“看來,你學的那些東西,還是挺管用的。”
這話一齣,胥東的笑容就黯淡下來。
學了那麼多專業知識,又被寄予厚望,去了軍校進修。
結果,就落了個在監獄裡修電視機,修電燈泡,修理小家電的活兒。
胥北看出他難過,安慰道:“好了,過去的事就過去吧,就當是翻篇了;以後好好生活,像個普通人一樣,踏踏實實的,早點兒結婚生子也挺好。”
胥東搖頭:“像我這樣的,工作都找不著,哪裡還能過普通人的生活?我已經廢了,成社會的垃圾了。”
胥北搖頭:“話不能這麼說,你有手藝,有技術;雖然犯了錯,但也是受人蠱惑,並非你主觀上想要犯錯誤,你也受到了懲罰。”
“改造完出來了,就是正常人,就和大家一樣;儘管找工作可能會有些麻煩,那就乾脆自己當老闆好了。”
“我這給你存了點錢,不多,但盤個鋪子,開個店做點小生意應該也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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