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痕將其他的箱子開啟，翻找幾下，看到了一個正紅色的錦盒。
“這是什麼東西？怎麼還雕刻著喜字？”
黑瞎子的目光落在那紅錦盒上，墨鏡遮住眼底翻湧的情緒，腳步慢慢靠過來。盒面的喜字紋路古樸，旁邊還刻著滿文，是早年納聘定親才會用的樣式。
張起靈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安靜看著，沒有上前。
“開啟看看”。
黑瞎子的聲音聽著和平常一樣散漫，可仔細聽，能覺察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月痕輕輕掀開錦盒的蓋子。
盒內鋪著厚實的暗紅絨布，沒有首飾，整整齊齊疊著一卷紅紙。
儲存的很好。
“這是什麼東西？”
月痕的呼吸頓了頓，小心地把卷紙展開，紙上用端正小楷寫著婚書，墨跡雖歷經歲月，依舊清晰，男女雙方的名字都落在上面：
謹以紅葉為媒，青箋作證。
兩姓聯姻，一堂締約，良緣永結，匹配同稱。
願此後山河同往，風雨相攜，死生不相負。
立此婚書，天地共鑑。
而其中女方的名字，正是月痕。
她低聲念出來，掃了一眼便滿不在意的扔到旁邊了。
同她定親的人，恐怕都化成山野裡的肥料了，要這婚書有個屁用，還佔地方。
黑瞎子垂著眼，視線牢牢鎖在那捲紅紙之上，喉結輕輕滾動，嗓音沙啞：
“月痕，這是我們的婚書”。
他俯身，小心翼翼地將錦盒和婚書撿了起來。
月痕猛地抬眼看向他。
誰？哪個我們？
墓室裡靜了下來，只有遠處石縫滲水滴答滴答的聲音。
“你不是問我，是不是以前認識你。月痕，我們認識的，我是……”
黑瞎子將墨鏡摘掉，露出那雙灰黑色的眼睛，這時候他的眼睛還未惡化，顏色只是略淺些。
她張了張嘴，半晌才出聲：“所以…你也沒死？”
黑瞎子點點頭，將墨鏡帶了回去：“發生了一些事情，沒死成，還活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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