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看看,他們說的山外的風”。
黑瞎子重新把箱子扛穩,應了一聲。
三人繼續順著石甬道,朝著光亮的方向往前走,石壁上那些刻滿牽掛的文字,靜靜留在身後的黑暗裡。
一路順利回到墓室入口的外面。
黑瞎子把箱子放到草地上,抬手揉了揉肩膀,墨鏡滑下來一點,露出淺淡的瞳孔,
“這地方偏,直接找大車隊進不來”。
他環顧一圈,轉頭看向月痕:“附近鎮子上有專門幹搬運的力工,熟山路,給錢就幹活,就是嘴雜,得提前叮囑好,不該問的別問”。
月痕點點頭,拿出手機看了眼訊號,斷斷續續的,還有很多未接電話和未讀訊息。
有吳邪的,也有解語臣的。
她回撥過去,卻顯示不在服務區,沒有訊號。
“我去找村裡的人,約他們在山腳下的岔路口碰頭,貨不能全部堆在洞口,太扎眼,先分批運去鎮上租的倉庫”。
張起靈把箱子放穩,站在樹邊,目光掃過四周山林,留意有沒有外人的蹤跡,負責望風。
黑瞎子走到稍微有些許訊號的電話,撥通鎮上聯絡人的電話,講清地點、貨量和價錢,說好半個鐘頭在路口匯合,掛了電話才鬆了口氣。
等待的間隙沒人多說什麼。黑瞎子靠在樹幹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揹包外側,那隻紅錦盒就裝在裡面,隔著布料,摸不出輪廓。
他時不時瞥一眼月痕,她獨自站在一旁,望著連綿的山,神情淡淡的,眼尾泛紅。
他知道不能急,強求只會把人推得更遠。
沒多久,遠處的土路上傳來三輪車突突的聲響。
三四輛舊三輪慢悠悠拐進岔路口,車上下來十七八個漢子,都穿工服,手裡帶著麻繩和撬棍,是約好的搬運工。
領頭的漢子上前搭話,眼睛掃過草地上的木箱子,眼裡好奇,卻恪守規矩,不多打聽裡面裝了什麼。
“老闆,東西都在這?”
“對,分批運,一趟拉兩箱,都送到鎮上那個廢棄糧庫,到地方再結一部分工錢”。
黑瞎子交代清楚,又補了一句,“管住嘴,誰要是往外亂說,尾款一分沒有”。
“懂規矩!”
於是,黑瞎子又帶著一群人進去搬箱子。
張起靈和月痕在外面等候,只是簡單交談幾句,便沒再繼續搭話。
約莫幾個時辰,就把裡面月痕篩選好的東西全都搬了出來。
此時,天已經漸漸亮了起來。
“裝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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