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嗎?蟑螂──蟑螂!”
……
或許這個時候不應該再叫它蟑螂了。
剛被綿綿松鼠拖出洞口,一扭頭就與這些只能用不委婉純惡意的詞語形容的昆蟲群面對面,江攬月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其中一隻就跟瘋了一樣飛起來,眼看著要往她的方向撲了。
──那還能怎麼辦呢?
她已經顧不上斟酌對面的boss發現她其實不是盲眼星蝶幼崽突然翻臉會不會更可怕。
沒有什麼比撲臉的超級無敵大蟑螂群更可怕。
原始的恐懼戰勝了一切,以至於再次爬進那條窄窄的洞道時,她爆發出了遠超自己能力的速度。
腎上腺素的飆升帶來一定的後遺症,她完全從洞道出來,張開外套緊張地對著洞口。大腦告訴她遺忘了什麼至關重要的東西,她忽然一震,刷地拉開外套,對準洞口大聲喊:“綿綿松鼠?瑟琳希爾?”
在令人頭皮發麻的悉悉索索聲音中,她聽見爪子扣動洞壁的聲音。
安全。
是安全的意思。
是了,她對那些長得像超級無敵大蟑螂的昆蟲群存在本能的恐懼,綿綿松鼠和瑟琳希爾沒有。
對於它們來說,或許那只是生活在地下的、稍微長得有點大的昆蟲。
江攬月又默默地展開外套,擋住洞口。
好吧,她或許還需要一些脫敏訓練。
“你害怕那些棕色的小蟲子嗎?”
略微帶著點好奇的聲音響起。
江攬月忽然反應過來自己忽略的究竟是什麼。
她的後背浸出細細密密的冷汗。
該死的,盲眼星蝶幼蟲怕不怕那群蟑螂Prox?
比答案更先到來的是有些虛弱的輕笑。
“不要緊張,幼崽,那的確只是一些最多隻能咬碎一些苔蘚的小蟲子。也不要感到羞愧,就像生活在地下的生物畏懼光一樣,誰都有可能害怕在別的誰看來非常平常的東西。”
聽起來不像是要翻臉的樣子。
江攬月維持著舉著外套的姿勢,略微偏過頭來。
在boss看來,這好像是一個值得鼓勵的舉動,像是人類小朋友在親人的殷切目光下邁出的第一步。
於是它的聲音變得更加溫柔。
“如果你還感覺到不安,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到我這裡來,到我的翅膀下面來,就像……就像別的幼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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