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
你的翅脈是一張倒懸的穹頂,我在裡面看見深淵、星空,與億萬年前熄滅的太陽。
而我是一隻眼面,一點鱗粉,被吞下的一粒光。】
安靜附著在boss身上的盲眼星蝶輕輕擺動翅膀,發出撲簌簌的聲音,那些黯淡的熒光某一個瞬間變得明亮起來,經由漆黑晶體反射、反射,蔓延出一片無盡的藍色星河。
當這片靜謐的星河落在漆黑的眼瞳中,又恍若一片宇宙。
“……盲眼星蝶的……母親……”
江攬月喃喃,虛假的怯怯神情從她略微仰起的臉上消失,她注視這隻處在星河中心的巨大boss,對方身陷囹圄,卻依仁慈、悲憫、寬容,如同高懸於天上的星河本身。
星河說:“那些小蟲子不會再過來了。”
江攬月從那對奇怪的複眼中奇怪地看出對方未盡的意思——
所以,就算不願意像別幼崽一樣到我的翅膀下面來,也不用害怕。
江攬月忽然覺得自己或許有做異獸微表情分析大師的能力。
可惜求生世界應該沒有這樣的職位。
她放下撐起的外套、搭在臂彎,狹窄的洞道靜悄悄,沒有超級無敵大蟑螂,只有那頭傳來的敲擊聲,是綿綿松鼠在表示自己和瑟琳希爾都安全。
敲擊的聲音是很小的,她蹲在洞口都要格外注意才能聽清楚,隔著一段距離,縈繞在盲眼星蝶扇動翅膀聲音裡的boss卻道:“你的朋友在那邊嗎?”
“是,它們過不來。”
“是這樣,這條通道是有些狹窄,一般除了這些小傢伙們沒有誰會從那裡過來。”boss一頓,恍然大悟,“你是跟著這群小傢伙來到這裡——你去了巢穴。”
江攬月有些奇怪。
她有許多疑問,但目前她的人設是盲眼星蝶幼蟲,幼蟲不知道巢穴在哪裡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其實這樣來看,boss說你去了巢穴是一件更奇怪的事情。
一個猜測落在她的心底。
她靠著洞壁,一隻手背在身後,慢吞吞地問:“你怎麼會在這裡?”
boss在有限的活動空間裡歪了歪腦袋,最後遺憾道:“我不記得了。”
記憶的衰減、身體的虛弱、不明緣由的混亂,這種狀態通常意味著一頭異獸即將回歸獸神的懷抱,但這很奇怪。
那些柔弱的、小小的、還擁有漫長時間的盲眼星蝶附著在它的翅膀上,努力燃燒自己的未來,一點點地向它反哺力量。
完全錯謬的現狀,與龐大的傳承記憶中的每一部分都互相違背,它與它們的生命應當存在某種隱秘的、奇妙的、正向的相連,絕非誰向誰獻身、誰作為誰的養料。
這真奇怪。
boss又想。
江攬月看著陷入思緒的boss,換了個問題:“這裡還有別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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