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過去,看見一個被隱藏的、巨大的洞口。
“可以從這邊過來。”boss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你想要這隻小傢伙帶領你去尋找你的同伴嗎?噢,放心,這條道路不會有那些小蟲子。”
……
白頭鳥的表情更古怪了:“所以你就乖乖跟著那隻蝴蝶去找到它們倆?”
它說著說著難以置信,上上下下打量江攬月,像是忽然發現對方可能是一個偽人。
“勞駕——以前怎麼沒見你這麼聽話?”
“我沒去。”
其實她走了幾米出去,眼見著地圖上延伸的甬道明顯向下就知道不對。
爬狹窄洞道固然狼狽,繞遠路更是不行,她在這個地下洞穴裡已經待得夠久了,更何況它也沒有同綿綿松鼠和瑟琳希爾說明情況。
白頭鳥面色好了點:“原路回去也行吧,誰知道那隻蝴蝶會不會把你帶到什麼坑裡,別看我光明磊落就以為別的異獸都是好異獸——不對,”它的面色又變得很壞,“那你怎麼把它帶回來的,你爬回來又爬回去了?”
認知錯亂的變臉大師在求生世界。
江攬月深吸一口氣,忍耐住伸腳踩變臉大師爪子的衝動。
“我直接把它帶出來了。”
……
其實一開始江攬月沒有想帶走boss。
她拒絕了夜盲星蝶的引路,boss告訴她從小道回去也可以,那些小蟲子已經回到了它們應該在的地方。
江攬月彎起眼睛:“你知道?”
“當然,”boss動了動自己的觸角,聲音中帶著明顯的驕傲,“長輩總是能看見更多的東西。”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在這一剎那,江攬月確確實實想起了自己的媽媽。
在稍顯褪色的記憶裡,宋女士無所不能、全知全會,凌厲的眼睛看向她時永遠帶著笑意,托住她下沉的情緒時容易得好像託舉一片羽毛,拂散令她困擾已久的迷霧只需要三兩句話。
她曾經拱進宋女士的臂彎,在對方的笑罵中笑嘻嘻道:“十八歲又怎麼樣?二十八歲、三十八歲、一直到八十八歲我都要這樣。”
可惜天不總遂人願。
在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驅使下——或者可以直白地說明為衝動,江攬月都已經單膝跪下身了,又扭頭問:“你能夠離開這裡嗎?”
boss遺憾道:“不能。”
在朦朧的記憶中,它倉皇地來到這裡,又數次嘗試逃離,後果總是不那麼好,定期飛來的盲眼星蝶每一次都需要向它輸送更多的力量。
於是她不再嘗試逃離,轉而希望自己擁有儘可能長的時間。
“那麼,你想離開這裡嗎?”
boss一時間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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