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兩道灼人的視線看著，桑雁雪和沈知珩只能往廊柱後的陰影裡挪了挪。
藉著寬大的衣袖遮掩，桑雁雪飛快地將那小瓷瓶塞進沈知珩掌心。
沈知珩捏著冰涼的瓶身，臉上滿是猶豫。
他用英文問道：“我們真的要這樣做嗎？”
這一句話扎破了桑雁雪心裡強撐的那層殼。
緊繃的弦鬆了，遲疑湧了上來眼眶也紅了起來。
“其實我一點兒都不想，”她的聲音在發顫，“可我們好像沒有什麼辦法。”
沈知珩的眼淚吧嗒吧嗒地掉了下來，他咬著唇，沒有再說話。
兩人不約而同地朝那邊看去。
沈無咎和高凌風始終沒有移開視線，此刻四目相對，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沈無咎的眉頭緊緊皺起，察覺到了不對勁，抬腳便要走過來。
高凌風也同時邁開了步子。
“不可以過來！”
桑雁雪忽然喊了一聲。
沈無咎的腳步猛地頓住。
他看著她，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和微微顫抖的肩膀，心裡那股不安驟然放大到了極致。
他想走過去，想把她拉回自己身邊，可她的眼神像是在求他，求他不要靠近。
廊柱後的陰影裡，桑雁雪深吸了一口氣，將眼底的溼意逼了回去。
桑雁雪仰頭將瓷瓶裡的藥一飲而盡，動作乾脆沒有猶豫。
“既然雁雁都喝了，那我跟。”說完他也仰頭喝下了自己那瓶藥，隨手將瓷瓶往地上一摔。
“啪”的一聲脆響，碎瓷片四散開來。
沈無咎和高凌風聽到聲響，同時朝他們看了過來。
只見桑雁雪和沈知珩手拉著手，並肩從柱子後走了出來。
沈無咎的眼神冷了下來，他死死盯著桑雁雪，聲音低沉得可怕：“雁雁，你是知道如何能氣我的。”
高凌風抿著唇，目光落在沈知珩身上，眼底滿是受傷與難以置信。
他邁開步子朝沈知珩走過去，伸出手，想要去拉他的手：“知珩，你……”
沈知珩卻側身躲開了他的手。
下一秒，他轉身抱住了桑雁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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