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安靜兩秒。
黑眼鏡抬起手,沒下重勁,一巴掌輕輕拍在項濯的後腦勺上。
力道輕飄飄的,更像是洩憤。
“滾回去吃你的飯。”
項濯沒聽話回去,還站在黑眼鏡邊上,收斂了玩笑,聲音放輕。
“行了,別對著牆發呆了。”
“我這不活生生站在你跟前呢。”
解雨辰緩步從木桌邊走過來,目光掃過牆邊兩個人,開口打破安靜。
“對了,無邪那邊,你通知了嗎?”
胖子正彎腰收拾桌上的碗筷,聽見這話動作一頓,搪瓷碗往木桌上輕輕一放,臉上露出幾分犯難的神色。
“嗨,說起這個。”
他撓了撓後腦勺,眉頭皺起。
“這幾天壓根聯絡不上無邪,電話打過去總是不在服務區,訊息發出去石沉大海,完全不知道他跑哪兒折騰什麼去了。”
這話一齣,院裡幾個人神色都微微一動。
項濯轉頭看向胖子,眼裡露出一絲詫異。
“聯絡不上?”
“該不會又獨自往哪個犄角旮旯鑽了。”
黑眼鏡嗤了一聲,雙手插進口袋,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就他那性子,指不定又摸到什麼線索,一聲不吭就往外跑。”
胖子嘆了口氣,把空碗摞在一起。
“我也琢磨這事不對勁,前兩天試過好幾次,全是打不通。本來昨天夜裡看見項濯醒過來,第一時間就想給他報信,結果還是聯絡不上。”
項濯靠在土牆上面,後背貼著微涼的牆面,臉色依舊帶著地底帶出來的青白。
“我掐指一算,屁事沒有。”
他說得漫不經心,擺了擺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彷彿無邪失聯這件事根本算不上什麼麻煩。
說完,才被黑眼鏡半拽著回到木桌邊,重新坐回矮凳上,低頭把碗裡剩下的糯米飯和醃筍全都扒進嘴裡。
一碗飯見了底,他長長舒出一口氣,往椅背上懶懶一靠,緊繃了許久的身子徹底放鬆下來,眉眼間總算多了幾分活人該有的慵懶。
院子裡一時安靜下來,只有竹筷擱在空碗上發出一聲輕響。
胖子蹲在桌邊,手裡還攥著一塊擦碗的粗布,來回揉搓了好幾下,眼神猶猶豫豫,目光時不時瞟向裡屋的房門,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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