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靜得可怕，只有窗外偶爾傳來走廊的腳步聲，遠遠飄進來，更襯得這間屋子死寂。
胖子伸手，小心翼翼把那封遺書接了過去，指尖撫過那些歪扭的字跡，每一筆都透著力竭之後的掙扎。
“我們活下來了。”無邪喃喃自語，眼淚順著下頜不斷往下掉，“潘子沒了，秀秀的奶奶沒了，現在項濯也沒了……”
胖子聞言，閉了閉眼，眼眶愈發通紅。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張啟靈站在門口。
他身上還纏著不少繃帶，臉色同樣蒼白，剛剛做完檢查，路過走廊，聽見裡面壓抑的動靜，便走了進來。
他沒有說話，只是目光落在胖子手中那方麻布遺書上面。
屋子裡的兩個人，一個癱坐在地，一個靠在床頭，全都沉浸在巨大的悲痛裡。
張啟靈緩步走進來，目光平靜地掃過布帛上的字跡，眼底常年不變的淡漠，裂開一道細微的縫隙。
他很少流露情緒，可此刻，周身的氣息沉得嚇人。
“小哥……是真的。”
張啟靈沒有應聲。
只是靜靜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遺書末尾那一行。
「我的刀留給張啟靈。」
良久，張啟靈終於開口。
“他的東西，在哪。”
病房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安靜，無人應答。
臭狗走了進來，抬眼看向茫然悲痛的三人，輕輕低伏了一下腦袋。
沒有叫聲，沒有多餘動作，只是微微偏頭，朝門口的方向，頓了頓。
胖子猛地一怔，下意識直起身，忘了肋骨的劇痛：“這狗子……回來了？”
無邪也緩緩抬眼，眼底浮出一絲微弱的、顫抖的希冀。
它聽懂了，它知道張啟靈在問什麼，它知道項濯的東西在哪。
臭狗確認三人注意到自己，轉身抬腳，緩步走向病房門口，走兩步便停下，回頭望一眼，耐心等待。
張啟靈眼底的沉寂終於動了動，薄唇微抿，淡淡出聲：“跟著它。”
沒有遲疑，沒有猶豫。
三人順著臭狗引路的方向，一步步走出慘白壓抑的病房。
胖子捂著側胸的繃帶，每走一步都牽扯著斷裂的肋骨，疼得他牙關緊咬，臉色白得愈發嚇人，卻一聲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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