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兩條手臂環住小哥的脖頸，雙腿輕輕盤在他腰側，整張臉埋在對方肩頭，渾身的力氣彷彿盡數卸去。他身形高挑，個頭並不矮，這麼懸吊著，大半重量全都依靠張啟靈托住。小哥一隻手臂穩穩托住他的後腰，就那樣一動不動站在臺階前，彷彿一尊安靜的石像。
無邪當場愣在了原地，手還懸在門板上空。
大清早的，他出去騎車鍛鍊，不過短短一小時，家門口怎麼出現這麼一幕。
他快步走上前，眉頭微微揚起，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
“小哥？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張啟靈側過頭望向他，漆黑沉靜的眼眸沒有多餘波瀾。
“剛到。”
話音落下，掛在他身上的項塵察覺到聲響，睫毛輕輕顫了顫，卻沒有抬起腦袋，依舊賴在肩頭不肯鬆開。
無邪湊近細看。
“他怎麼掛在你身上？”
小哥垂眸看向懷裡的少年。
“我不知道……”
無邪見狀伸出手，輕輕扒拉了一把項塵。
“喂，先下來，站到地上好好說話。”
項塵的手臂箍得反倒更緊了幾分，臉頰依舊埋在張啟靈的肩窩，半點沒有鬆開的意思。
“張啟靈去哪，我就去哪。”
一句話說得十分篤定。
張啟靈垂著眼，漆黑的眸子看向貼在自己身前的少年，託在後腰的手掌微微頓住。
無邪心裡莫名咯噔一下，環顧四周。
清晨的街巷冷清，秋風掠過街邊的梧桐，葉子簌簌飄落。看不出方才發生過什麼變故。
“到底出什麼事了？”
無邪收斂了方才隨意的神色，眉頭緊緊蹙起，“大清早怎麼突然說出這種話。”
張啟靈頓感不妙。
他本是今早特意趕來吳山居，只為和無邪簡單道別。
時間快到了，他該回長白山了。
吳邪還一頭霧水，皺著眉看著兩人緊繃的氛圍，正要再開口追問。
下一秒，項塵終於從張啟靈的肩窩抬起頭。
臉色是病態的蒼白，眼神卻亮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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