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靈終究是鬆了口。
他不敢放任項塵獨自奔赴絕境，也不願徹底碾碎少年唯一的念想，最後只能選擇親自帶著他，親自守著他。
“不兒，怎麼就嗯了啊！這能對嗎？！你不怕晚上項濯託夢索你的命啊！”
無邪瞬間坐直身子，壓低聲音急得咬牙，一臉離譜地盯著張啟靈。
張啟靈終於緩緩掀開眼簾，漆黑沉靜的眸子落在無邪臉上，沒有半分波瀾，語氣淡得像山間冷風。
“那也好。”
“好你大爺啊！”無邪氣得頭疼，伸手揉了揉眉心。
一旁的項塵聞聲緩緩轉過頭。
少年臉色依舊蒼白，眼神卻格外堅定，他輕輕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亮：“不怪他。”
“是我非要去的，和張啟靈沒關係，是我自己要找我哥。”
無邪被這理直氣壯的話氣笑了，壓低聲音，又急又無奈，連帶著語氣都帶了點恨鐵不成鋼的火氣。
“當然知道是你非要去！但跟他有沒有關係重要嗎？”
他側身盯著項塵，眉頭死死皺著，眼底全是焦灼。
“你以為你哥真要找人算賬，是挑著責任人揍？你們這倆混蛋……我晚上不得天天做噩夢。”
車廂裡再度陷入安靜，只剩窗外風聲呼嘯，引擎低低轟鳴。
無邪看著一左一右兩個油鹽不進的人，徹底沒轍了。
他靠回座椅，指尖摸出兜裡的手機，螢幕微光在昏暗的車廂裡亮起。腦子裡第一個冒出來的，就是解雨辰。
反正自己是徹底拿捏不住這兩人了，只能場外求助。
無邪指尖飛快敲擊螢幕，避開兩人的視線，打字的動作又快又無奈。
「小花，出事了。」
「我現在和小哥項塵在去長白山的大巴上。」
「項塵瘋魔了，咬死了青銅門後有復活項濯的辦法，死活要跟著進去。」
「小哥最後鬆口同意帶他去了。」
「我攔不住，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你有沒有什麼法子，能阻止項塵闖青銅門？」
他打完字，盯著螢幕頓了兩秒，又補了一句，字字都是實打實的頭疼。
訊息傳送成功。
手機螢幕暗下去，無邪把手機扣在掌心，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一側的項塵似乎察覺到他心緒不寧，輕輕偏頭看了他一眼，聲音很輕：“無邪，你不用替我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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