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繃了許久的力道，驟然鬆了。
他緩緩鬆開箍在張啟靈脖頸上的手臂，雙腿輕輕落地。雙腳踩在溫潤的木質地板上時，還有些微微發虛，整個人卻徹底站直了。
項塵垂了垂眼，平復下胸腔翻湧的震顫，抬眼看向張啟靈，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我哥的刀呢。”
張啟靈沉默注視著他。
片刻後，他微微側身，抬手取下了一直背在身後的長條布包。
布結被緩緩解開，層層麻布鋪開，裡面靜靜躺著兩把形制相近的刀。
張啟靈拿起了項濯那把環首刀，穩穩遞向項塵。
“在這裡。”項塵的呼吸瞬間停了半拍。
他伸出手，指尖微微發顫，小心翼翼接住那把刀。
項塵垂著眼眸，死死攥住刀柄，指節一點點泛白。
冰涼厚重的刀身貼著手心，兄長無數次握過的位置，如今落在他掌間，熟悉的紋路磨得人心頭髮酸。
他抬眼，眼底蒙著一層淺淺的溼意，聲音輕得近乎懇求。
“能給我嗎？”就這一把刀。
張啟靈垂眸望著他攥緊刀柄微微顫抖的手，漆黑的眼底翻湧著極淡的波瀾。
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撼動的篤定。
“不行。”
短短兩個字，讓項塵身形微僵，眼底的光亮驟然暗了一瞬。
不等他滋生出失落與委屈，張啟靈的聲音緩緩落下。
“這是項濯留給我的。”
項塵喉間發緊，鼻尖酸澀，握著刀的手微微發顫。他低聲呢喃，帶著一絲茫然的執拗：“可這是我哥的刀。”
“是他的。”張啟靈頷首，目光沉靜溫柔，“也是他特意留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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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邪os：好吧，現在我也不知道這一天都經歷了些什麼鬼事什麼，總之，我們三個人正在去往長白山的長途大巴上……
無邪靠在大巴後排座椅上，微微仰頭看著車頂，心裡只剩一團亂七八糟的哭笑不得。
短短幾個小時，他的人生再次從安穩閒適的江南日常，直接跳轉成長白宿命副本。
三人霸佔了最後一排座位。
張啟靈靠最裡側，脊背挺直，閉目靠著車窗休息，那隻裝著兩把刀的麻布長包安安穩穩斜靠在他腿邊，被他護得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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