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還有最後一件事能試,唯一的一次機會。”
解雨辰身子微僵,前傾些許,神色沉到極致:“什麼機會?”
“如果成了。”
劉奇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奢望的光亮。
“我能活下來,項濯也能起死回生。”
可轉瞬,眼中那點光亮盡數熄滅,只剩沉沉的死寂與悲涼。
他垂下眼睫,指尖微微發顫,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孤注一擲的賭性,也藏著最壞的託付。
“但如果成不了,我會徹底消失,再也回不來。”
病房瞬間死寂。
解雨辰整個人徹底怔住,胸腔猛地一沉,一股徹骨的涼意漫遍全身。他從未聽過這樣荒誕,卻又被劉奇說得無比認真的話。
這可真是一場無人知曉的豪賭。
劉奇抬眼,直直看著眼前唯一能託付的人,字字懇切,帶著壓了許久的哽咽與不安。
“如果失敗了,歸寧……就拜託你了。”
劉奇望著他,眼底一片空乏的疲憊。
“他太會自我折磨了。”
聲音很低,幾乎快融進病房的安靜裡。
“別人出事,他從來不怪命,只怪自己。”
“我要是也沒了,他這輩子就真認定自己是不祥的人,我賭這一次,能活,最好。”
“活不了,就麻煩你多看著他。”
“幫我拉住他,別讓他一個人困死在愧疚裡。”
解雨辰心口沉得發堵,定定看他幾秒。
眼前這人明明自己已經撐到極限,從頭到尾,惦記的全是別人。
他緩緩點頭,語氣穩得厚重:“我會。”
“你不用交代我這些。歸寧我會照看,不會讓他鑽死衚衕。”
“但你儘量回來。”
他頓了頓,壓著情緒補了一句。
“孩子剛穩住,再塌一次,扛不住的。”
劉奇輕輕吸了口氣,笑得很淺,有點無奈,也有點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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