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這麼晚，怎麼回事。”
電話那頭傳來王胖子粗重的呼吸聲。
“花爺！花爺你聽我說！”胖子的聲音拔高，情緒激動得幾乎語無倫次，說話都斷斷續續，“是項濯！真的是項濯啊花爺！我沒看錯！！”
解雨辰整個人瞬間坐直，脊背繃得很緊，握著手機的指節微微泛白。
“胖子，你冷靜點，把話說清楚。”
“我冷靜不了一點！”
王胖子的聲音抖得厲害，不是害怕，是極致的震驚與狂喜，混雜著後怕，隔著千里電話線都繃不住。
“花爺，你根本想不到！他……他現在就躺在我面前啊！”
電話背景裡傳來雜亂細碎的腳步聲，是胖子壓抑不住情緒，在床邊不停踱步的動靜。木地板被他踩得輕輕發響，襯得深夜的木屋愈發安靜，也愈發真實。
胖子一邊走一邊急聲道，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的恍惚。
“今晚山裡起夜風，涼得厲害，我睡不著，剛準備倒杯水，就聽見院外土路傳來響動，我出門一看。”
“門口地上直接倒著一個人。”
“是項濯。”
“他……他這……我……我這我……”電話那頭的胖子情緒激動，說話語無倫次。
胖子狠狠喘了一大口氣，強行捋著混亂的思緒，聲音又哽又顫，藏著壓不住的紅。
“我是做夢嗎？”
解雨辰握著手機，胸腔裡心臟咚咚狂跳，一下重過一下，震得耳膜都跟著發鳴。
“他……現在狀態怎麼樣？！有沒有哪裡特別兇險？！”
“呼吸很微弱，但還算平穩……活的，是活的啊。”胖子的腳步聲稍稍放緩，應該是走到床邊低頭看向床上的人
這句話輕飄飄落進聽筒，卻狠狠砸在解雨辰心口。
他握著手機僵在床頭，指尖冰涼，四肢都泛起一陣發麻的虛感。
胸腔裡的心臟仍舊瘋狂突突直跳，撞得肋骨生疼，耳膜轟鳴，整個人暈乎乎的，連呼吸都變得不真切。
解雨辰閉了閉眼。
他也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解雨辰喉間發緊，舌尖微微發顫，連聲音都比平時低了半度，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恍惚與輕顫。
“不是夢。”
他一字一頓，像是說給胖子聽，更像是說給自己聽。
“胖子，看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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