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忘了這茬!
“怎麼的?捱打忘了啊?”項濯上下打量著項塵。
“那你還真是記吃不記打。”
項塵抬眼望著他溫柔真切的眉眼,鼻尖驟然一酸,最後一點緊繃的執念徹底煙消雲散。
是真的。
絕對是真的。
全世界只有項濯,會記得他幼時的蠢事,會記著那場幼稚的追逐,會把十幾年前微不足道的小事,清清楚楚記到現在。
他再也忍不住,往前一撲,牢牢抱住項濯的腰,把臉埋進他溫暖的衣襟,小聲哽咽著撒嬌認錯:“我信了……哥,我徹底信了。”
“信了啊,那行,那我準備後面開始翻舊賬了,你準備好吧哈。你是不知道,這賬可忒多了,得一點一點算……”
項濯語氣輕飄飄的,半點溫柔不剩,瞬間切換成記仇模式。
話音剛落,他乾脆利落地扭頭,不再多看還抱著他撒嬌的項塵一眼,彎腰單手撈起青石上最大的那個行李包裹,順勢往肩上一扛,動作利落乾脆,半點拖泥帶水。
揹包帶壓實他肩頭的衣料,兩年長白山孤寂等待的疲憊,盡數掩在沉穩利落的動作裡。
空蕩蕩的地宮裡風聲掠過。
項塵還僵在原地,雙臂維持著抱空的姿勢,臉上淚痕未乾,紅彤彤的眼睛懵懵睜大,整個人沒反應過來這突如其來的冷酷變臉。
“哥?”
他小聲試探,軟糯的尾音還帶著哭後的沙啞。
項濯腳步沒停,背對著他,語氣淡得沒一絲波瀾,十足的秋後算賬口吻:“別杵著賣萌,地上那個包,自己背上。”
他連忙彎腰拎起包裹,老老實實往背上一搭,手忙腳亂調整揹帶。
“哦哦!我背!我馬上背!”
項濯聽著身後急促的動靜,腳步微微頓了半秒,沒回頭,嘴角卻悄悄勾了點壓不住的笑意。
“跟上。”
他抬步朝著地宮蜿蜒向上的出口走,聲音慵懶又帶著不容反駁的強勢。
“不許掉隊,不許回頭看青銅門,更不許半路又突發奇想折回去。”
“再亂跑下次我不追你二里地了,我直接打死你!”
項塵揹著沉甸甸的包裹,亦步亦趨黏在項濯身後,像個徹底安分下來的小尾巴,嘴裡還不停嘰嘰喳喳追問,軟乎乎的撒嬌意味藏都藏不住。
“哥啊~哥哥~哥~哥~你跟我說說你咋復活的唄~”
項濯步子不疾不徐,長髮穩穩盤在腦後,背影挺拔利落,聞言只淡淡嗤了一聲,語氣帶著濃濃的敷衍:“想知道?”
“嗯嗯嗯!超級想!”項塵立刻點頭,眼睛亮晶晶的,一掃兩年以來的陰鬱沉鬱,鮮活得像從前黏在他身後的小不點。
”……吧去7600謝你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