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抓緊時間逃吧,我啊……可是要來殺你們了!”
李十五站在長街中央,屹立風雨雷霆之下,他微低著頭,只不停聳肩笑著,笑得人毛骨悚然:“你們快逃,我只給你們半炷香的時辰,這算是你們,唯一的機會了。”
聽著那瘮人話語聲。
一眾師兄弟,齊齊僵在原地,面上露出一抹驚悚之色。
猴七語氣微微帶顫:“十……十五,你瘋了,師父他會弄死你的。”,他怔了一下,“不對,我怎麼記得師父割過你很多次頭了,割過?還是沒割過?”
李十五緩緩,緩緩抬眸。
滂沱冷雨砸在他臉上,順著他下頜肆意流淌,他眼底沒有光,更沒有暖意,只有一種漠視一切的殘忍與無情。
他依舊在笑,依舊說道:“可別怪我了。”
“就你們這些個東西,個個都是那惡種,個個都是那嗜殺成性,無惡不作的壞東西,若是真讓你們繼續活下去,這世道怕是得爛到根裡,永世不得安生了。”
“所以我啊,不過是在替天行道,是在幫著老天爺剷除你們這些壞種,否則三十個小乾元子活著入世,那還得了?”
“畢竟啊,與其留下三十個壞種,不如只留下我一個壞種,反正在我眼裡,這筆賬就得這麼算。”
雨中。
花二零黑髮黏在額角與纖細脖頸上,一雙眼溼漉漉的,像含著滿眶碎雨,乾淨又可憐:“十五,你一定病了,真的病了,你別怕,我這就帶你去治病。”
卻是下一瞬。
他趁著捋落額上亂髮的一瞬間,化掌為拳,狠狠一拳砸在猴七後心窩子上,將他砸出兩丈來遠,口吐鮮血跌落在李十五身前。
“小釀皮,老子*****”
他口中怒罵穢聲不斷,回頭一看,只見花二零哪裡還有半分淚眼婆娑,柔弱可憐的模樣,腳底抹油一般,朝著棠城深處瘋躥而去。
還有那憨傻大高個關三,早已逃出二里地,只留一個模糊不清背影,消失在一處街頭拐角處。
此刻。
史二八猛吸一口氣,神色前所未有之凝重:“各位,逃!”
望著一道道四散而去身影。
李十五低著頭,輕聲對猴三道:“逃吧,快一點。”
半炷香之後。
王十七,孔二三兩人,潛入一處莊園之內,見人就砍,見人就殺,屍橫遍地,場面慘不忍睹,上至八十老奶,下至吃奶男嬰,無一活口。
王十七,是一個體態頗為消瘦少年。
他滿眼兇光,怒聲道:“他李十五一個人,咱們可是十三個人,怕他作甚?為什麼又要逃?畢竟可都是一個師父教出來的徒弟。”
孔二三譏諷一聲:“那你這是在幹啥?”
只見王十七將自己渾身脫得溜光,破舊道袍包上一塊石頭,直接沉入一片園林湖泊之中,自個兒則是趕緊套上一副嶄新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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