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從來都是倖存者扮死人,哪裡有殺人者去扮死人?”
他語氣催促:“趕緊地,別磨蹭了,身上抹血之後,還得在自己後背來上幾刀,這樣才像,若是你小子真夠狠,自斷一臂簡直更像。”
“只要堅持個把時辰,等師父一回來,看那李十五如何死……”
話音戛然而止。
唯我一道寒光自王十七身後亮起。
“噗!”,他一口鮮血如霧般噴灑而出。
艱難低頭望去,一柄刀刃穿透自己心胸而過,孔二三站在他身後,手中握著刀把,貼耳說道:“法子倒是個好法子,可惜了,就差這麼一點。”
“你……你……”
“我什麼我?”
孔二三嘴角勾出一抹笑來,而後身子猛地一晃,一道身影直接從他身體裡鑽了出來,滿眼涼薄殘忍之色,是李十五。
“十……十五,師父他給你開小灶,他……他還教你別的了!”,王十七滿眼怨毒說著。
李十五緩緩站直身子,眼底沒有半分波瀾,唯有一種死寂般嘲弄:“那你可說錯了,他乾元子並未多教我過什麼,我這不過是,帶藝投師罷了。”
他手中出現一匹巴掌大,滿股子墳間陰森味兒的小馬玩偶,又道:“至於我手中的,它叫做害群馬,方才用的則是叫作‘附體之術’。”
“十……十五,你放了我,求你放了我!”,真正的孔二三被腳下屍體一絆,滿眼驚恐無措,“我們是師兄弟,是相親相愛一家人啊!”
“知道了!”,李十五點頭。
他抬起手來,手中拽著一根血淋淋,入手滑膩的腸頭,腸線繃得筆直,另一端卻是連線在孔二三肚臍眼處。
道:“我方才從你身體中出來時,順便扯出了一點東西,你不介意吧?反正我最近瘦了不少,還差上一根腰帶。”
“你……”,孔二三哀求聲停了下來,只癱跪在地上,怔怔低頭道:“這是我的腸,我的腸,你抽出去一截就成,剩下的還給我吧,打個結還能用的……”
李十五嘴角咧開,不停扯,用力扯。
接著鬆開了手,那根血淋淋的腸線瞬間彈回,帶起一串令人牙酸的肉茬聲。
另一邊。
猴七,趙四,龍二四,史二八等七人,竟是聚在一起,此刻貓縮在一處臭不可聞旱廁旁邊,滿眼驚惶警惕之色。
趙四將自己道袍脫下,用根木棍放在旱廁裡裹了幾道,然後趕緊穿上,罵咧道:“老子懷疑李十五那狗玩意兒,同乾元子一樣是狗鼻子,能聞到咱們味兒,所以才裹屎的。”
“咳咳,不過咱們七個人,應該不怕他吧,直接回去弄死他!”
猴七面頰凹陷,臉上無肉,左右踱步道,忽地面露恐懼之色:“十五今天突然來這麼一齣,不會,曾經那些師兄弟全是他給坑死的吧?”
他環顧幾人,最後盯著史二八:“二八,你咋一直悶聲不響的?”
史二八面露端凝,語氣依舊沉穩:“逃,根本就逃不掉的,除非能找到師父,可只有半炷香時間,怕是還不夠咱們走出這城。”
“所以咱們得好生想一想,十五為何要殺人?他難道不怕師父?以及,他殺我們的底氣究竟是什麼?如此方能應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