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白晞證明自己是自己一事,就這般不了了之,畢竟這本就是一件極為流氓且無奈之事,誰也證明不了自己不是鏡淵,就算證明了……你信自己不是鏡淵了,奪真!
倒是這一場大爻朝會。
就這般不了了之,虎頭蛇尾似的結束了。
唯有白晞之站位,莫名又向下了三個臺階,某幷州月官臨了時深深望了他幾眼,心裡覺得這白晞君,根本不像是假的。
且這一日,‘十相門’之名,第一次響徹於整個大爻,不僅被家喻戶曉,甚至於每一座星官城池之中,留下一道道八相本源之力,以供合適修士嘗試融合之用。
十五道君這大爻國師之名,也終是,徹底名副其實了,與那豢人宗一起,被並列為大爻兩大國教。
傍晚時分。
黃時雨立在棠城之中,眺望天邊一抹夕陽胭脂色,心思翻湧不停,口中輕聲低喃著:“事情之脈絡,就這麼莫名其妙的,冥冥之間,不停朝著未孽之地靠攏,彷彿有一根根線強行將它們連線在一起。”
“莫非白紙之上,真是未來之大爻?”
“可世間眾修根本不信‘時間’一說,更不信所謂的平行時空這一套說辭,他們永遠只堅信自己是那唯一,所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正在她思索之際,天地間開始被夜色所籠罩。
偏偏這時,詭變生。
只見眼前的棠城忽地開始變化起來,青石板路無聲翻覆,磚石紋路化作老舊戲臺的雕花闌干,各種屋舍也跟著不停變化,儼然是要化作一處佔地不知多少方圓戲樓的架勢。
就好似。
樓宇成臺,山河作幕,風雨為鑼,夜色為袍。
不止如此。
城中的百姓們,人人身上所穿著的衣袍盡數褪去,轉瞬換上各種花紋詭異,色澤暗沉的戲袍,甚至臉上帶上了一張張完全不同的臉殼子,好似那臉譜面具一般。
整條長街。
再無笑語喧譁,再無市井人聲。
唯有千萬百姓戴著面具,立在偌大戲臺城池之中,死寂森森,氛圍詭譎到了極致。
“這……這又是如何一回事?”,黃時雨愣在原地,有些沒反應過來,而後滿眼化作警惕之色,想窺破此間變化之緣由。
直至。
她身後出現一人,也是如此一副打扮。
伸手遞給了她一張面具,同時說道:“真正的大爻就是這般,白天和夜裡其實是兩個樣兒,總之先戴上吧,一定別輕易取下來。”
……
與此同時。
一片絕對漆黑之中。
這裡什麼也沒有,沒有因果,沒有虛實,更沒有任何生機,是一種徹底的,絕對的虛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