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晨時，風有些微涼。
李十五回頭，望了一眼城中這人間煙火模樣，他神色不見有任何鬆弛，反而殺意不斷升起，額間更是有青筋隱約凸起，他真想砍人了。
晨不動笑著問：“又犯病了？”
他滿臉樂呵：“不會真犯病了吧，又覺得這滿城之人，全部在害你，全部在殺你！”
聞聲。
李十五神色緩緩鬆弛起來，他道：“少了一個四月二十五日，諸位應該是清楚的吧？”
柴米點頭：“挺好的，少了一日，就省下了一天的柴米油鹽。”
李十五又是皺眉：“這一天其實沒少，只是被錯亂到了其它某個時期去了，所以不能如此算。”
柴米笑了一笑，意味深長道：“那又如何？”
“總之這一切，皆是與我這個傳道者生靈無關，因為我本就不存在，又或是……無處不在。”
晨不動則道：“姓李的，你不會真以為，自己配同咱們坐在一張桌上吧！”
“其實這麼久過去，無論是人或是鬼，都並未在你面前以前輩相稱，不過是，因為你那師父乾元子罷了。”
李十五盯著他：“為何突然提他？”
卻見晨不動嘴角勾起，笑得瘮人：“因為，我一直在追尋他真正的身份啊，他總不會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吧？就算是，我也得將這顆石頭源頭弄清了。”
李十五：“有結果了？”
晨不動想了想，指尖輕蘸茶水，在桌上寫了‘屲屲’兩個字。
柴米見這一幕，只是默默起身，將一旁一扇窗戶關了，似覺得晨風有些冷。
晨不動面色狠狠一僵：“一點破茶而已，你未免太過應激，太過分了！”
他不由分說。
起身之後幾步邁了過去，將這一扇窗戶給重新開啟，甚至還用兩根木棍給撐住，怕風給吹關上了。
柴米已是重新落座，不急不緩說道：“‘因’已起，你此時關這窗戶，同樣是諸多因果之中的一環。”
“******”
倒是無人罵。
唯見晨不動滿臉沉鬱如水，聲線壓得極低，他道：“當年出現‘屲屲’兩字，說那位娃娃仙，是‘山’字頭上一把刀。”
“可我想得是，既然是一把刀，他那種宛若無邊無際的福緣和運勢又是從何而來？一把刀需要這些？”
“因此，我一直在想。”
“他或許，並不是‘山’字頭上一把刀。”
“更可能是，‘山’字頭上一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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