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冷風,吹門而入。
將在座幾人鬢角髮絲撩起,同時也給幾人心上鍍上一層涼意,這股寒意很輕,卻是久久揮之不去。
李十五輕輕將手中茶盞放下,語氣平和問:“真的有李十五這個人?你究竟何出此言?”
柴米凝望著他,忽而笑道:“倒是不用太過介意!”
“我之所以言你並不存在,此不過在由衷祝福你罷了,祝你如我一般化作一種‘無’,變得根本不存在,也就是……祝你早成為傳道者生靈。”
“你已經惡修六境,以你之際遇,說不定能早晨不動一步,修成傳道者,只是你想好傳什麼道了?”
一旁。
晨不動面色譏諷又涼薄,似極為不快:“先我一步?你此言認真的?”
“我可是從舊人山跨度到道人山,始終離修成差了一線,且他李十五,一看就是那短命之相,呵呵,懸懸懸啊!”
李十五低頭,望著腳下那一層黑土。
眼神之中閃過一抹空洞,喃喃道:“你們不懂,我已經是仙了,何故再向它求?”
見此。
柴米默默從座上起身,說道:“各位自便即可,恕不招待,別擋著我賣早茶!”
晨不動拍案而起,一張宛若蛇精一般的驚悚人臉,滿是譏諷之意:“你拽什麼拽?傲什麼傲?不就是一個柴米油鹽醬醋茶?且你可知,晨某對你不滿早生!”
“所以,你最好別有子嗣後人留在這世上,否則被我尋到了,保不準會向他們傳道,傳那亂*之道!”
此話一齣。
只見整個綺羅城中,那種清晨熱鬧的人間煙火之氣,瞬息盡數湮滅,早點炊煙驟然斷止,茶鋪灶臺的溫熱一寸寸冷卻,叫賣聲,行人笑語,彷彿被無形的大口盡數吞盡。
整座城池,褪去所有溫熱,所有俗世氣息。
哪怕陽光依舊灑落,卻覺得這光芒有些慘白,照得滿城繁華只剩一片空洞死寂。
李十五瞳孔驟然。
類似眼前這種跡象,他曾經見過一次,那次是賈咚西想用一個功德錢買柴米一隻罐子,然後所有光就暗下去了,不過轉瞬恢復如常。
只見。
柴米依舊立在那裡,身著一襲素色的袍子。
他眼底泛著不明不白笑意,抬手在身前虛握著,可看似空空如也掌心,卻有著一縷縷極為溫熱氣流,說道:
“凡塵永珍,豈止於財米油鹽?我不過是……,以一己之力,拽住了這世上之人間煙花罷了!”
話音落。
他五指輕輕鬆開。
萬物回暖,凡塵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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