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愈發深了。
陰風吹拂大地而過,撩動李十五散落在額前的碎髮,將他眸光遮掩了些,他道:
“黃姑娘,請莫要在暗中偷窺於我,我腿多且長,有時候模樣實在不甚雅觀,怕汙了姑娘眼,也希望姑娘是一個有邊界感女修。”
黃時雨:“隨你怎麼講吧!”
這時。
朝陽又是將人給攔住:“兄弟,你應該不是大爻之人,今夜有緣相見,且容我將大爻目前局勢,細細說上一番,信不信由你自己,如何?”
“且此地風大,咱們換個地兒。”
李十五:“換哪裡?”
朝陽咧嘴一笑:“如此夜深時刻,還在開門接客場地自然不多,故,咱們去那五臟館坐上一坐。”
片刻之後。
依舊是這座城。
且是城北處,一處極為僻靜地段。
只見一座青樓坐落在這裡,上掛有‘五臟館’字樣的寬大招牌,兩側垂掛有兩排燈籠,非是讓人春心蕩漾的紅燈籠,反而是一種給死人辦白事是的白燈籠
大門敞開著的。
一位位不施粉黛,素面朝天女子,正在門口迎客,她們容貌皆是五大三粗,根本不像是做館兒的窯姐,倒像是久幹農活,風吹日曬的農婦。
且她們衣飾極為怪異,尋常女子露個肚臍已是夠大方了,偏偏她們胸膛大開,一整個肚皮全露,皆是那種如琉璃般的透明肚皮,其中五臟清晰可見。
“公子!”,一女子趕忙拉住李十五臂膀,還故意想自己肚皮蹭他一蹭,嬌羞道:“公子且看,我這一雙肺可好了,每一次呼吸,都鼓脹得勻勻噹噹,從無咳喘舊疾,一顆心臟也極為紅潤,不怕被你在床上給*死了!”
身旁一老太剜了她一眼:“小賤人。”
而後趕緊上來搶客,滿臉褶子全是那慈祥笑意,她指了指自己肚皮:“後生你看,老奶我人老了,消化不好,腸子都縮細了,越細越緊實,後生你喜歡不……”
見此一幕。
李十五皺著個臉,他見過太多風浪,可眼下,依舊有有些難以繃住。
就在他準備拔刀砍人之時。
朝陽將他給攔住,笑道:“小場面,多待一陣子你就知道,這五臟妓在大爻是司空見慣之事,比這更陰間的,比比皆是。”
“咳咳!”,他清了清嗓。
“不過這五臟妓,也是有可圈可點之處的。”
“如皮囊不過借外物修飾,可描可畫,可塑可偽;然心肺氣血,生生不息,無從粉飾,藏不得半點虛情。”
“所以,這大爻的嫖客,非是在嫖,他們只是在求‘真’。”
他雙手負在身後,大步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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