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劉光齊和一眾尖子生全都看傻了眼。大家明明都是同一個高中出來的,怎麼才過了一天的時間,這兩個女生的腦子就像脫胎換骨了一樣?
此時,何雨梁正坐在教室最後一排,雙腿交疊,手裡百無聊賴地轉著一支鋼筆。他看著前面學得無比輕鬆、甚至已經能舉一反三的兩個丫頭,滿意地向後靠在了椅背上。
接著,何雨梁側頭瞥了一眼教室角落。那裡放著一個一人多高的軍綠色大號保溫桶,那是他大清早從交易中心裡拿出來的保溫水桶。
這個水桶拿出來的時候,外觀就已經自動變成了符合這個年代的風格——水桶底部帶著按壓式的出水龍頭,外皮表面泛著做舊的斑駁痕跡,還刷著一層極具時代特色的軍綠漆,完美地融入了周遭的畫風,絲毫不會惹人懷疑。
就在這時,教室外的走廊上突然傳來一陣粗重的喘息聲。
兩個穿著藍色粗布工裝的後勤大爺,正用一根扁擔抬著一個碩大的鋁製開水桶,一步一晃地挪進三號教室後門。
“讓讓,開水來了,小心燙腳!”
前頭的大爺扯著嗓子喊了一聲,扁擔壓得他肩膀直往下塌。兩人配合著把鋁桶“咚”地一聲放在牆角,桶裡的熱水晃盪出來幾滴,灑在水泥地上“滋啦”冒起一溜白氣。
何雨梁站起身,雙手插兜走過去。
“這裡是三號教室對吧?”前頭的大爺拿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李主任交代咱們哥倆,說這屋裡的學生金貴,讓每天準時送一大桶剛燒開的熱水過來。”
“對,是這兒。”何雨梁點點頭,抬手指了指旁邊的軍綠色保溫桶,“麻煩二位師傅,把熱水都倒進這個桶裡。”
兩個後勤大爺也沒廢話,一人攥著鋁桶一邊把手,喊著號子往上一抬。
滾燙的開水順著桶沿傾瀉而下,“嘩啦啦”地倒進了保溫桶裡。
水汽蒸騰而起,把角落罩在一片白濛濛的霧氣裡。
趁著水汽遮掩,何雨梁把左手插進褲兜,手指夾住一管從交易中心兌換出來的“生命一號”。他掌心用力,拇指輕輕頂開上面的軟木塞。
右手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個油汪汪的牛皮紙包。
“嘩啦——”
最後一滴開水倒空,兩個大爺放下空鋁桶,長長吐出一口粗氣。
何雨梁走到保溫桶跟前,拆開牛皮紙包的麻繩。“滋啦”一聲,裡面露出捲曲得像鋼針一樣的茉莉高碎。
“同學們,都把手裡的筆放一放,聽我說兩句。”何雨梁抬高嗓門,手裡舉著紙包。
三十個學生齊刷刷停下筆,扭頭看過來。
何雨梁手腕一翻,牛皮紙包傾斜,黑褐色的茶葉末子順著紙口往下掉。就在同一秒,他藏在袖口底下的左手順勢一倒,那管幽藍色的生命一號液體貼著桶壁,無聲無息地滑進滾燙的熱水裡。
滾水一激,茉莉花的濃烈香味撲鼻而來,完美蓋住了生命一號那點果香。
“我給你們要來的福利。”何雨梁單手捏著空了的牛皮紙包,隨手扔進旁邊的廢紙簍,“腦子不夠用,乾熬也是白瞎。這保溫桶裡的水,往後就是咱們特訓班的專屬配給。”
劉光齊坐在第一排,伸著脖子往前湊:“何老師,這不就是茉莉花茶嗎?外頭大茶館裡幾毛錢能喝一壺呢。”
何雨梁雙手環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掃了劉光齊一眼。
“普通茶葉能輪到我親自給你們泡?”何雨梁下巴微抬,聲音不疾不徐,“這水裡除了供銷社最好的茉莉花,我還加了好東西。我哥何雨柱,協和醫院的專家教授都要尊稱一聲神醫。這是他費了大半個月,專門從幾張古方里挑出來的提神醒腦藥材,熬成了濃縮液讓我帶過來。”
一聽“何雨柱”和“神醫”三個字,三十個學生的眼睛全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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