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梁聽完，把袖口往上捲了兩道，胸有成竹地點點頭。
“有肉就行。”何雨梁安排妥當，轉頭叮囑秦淮茹，“嫂子，你們晚上也別起火做飯了。我到東跨院的小廚房裡多做點。等會兒做好，你讓我哥過來端，你們就在這屋裡等著吃現成的。”
秦淮茹笑著應下：“行，那我們就沾沾幾個大學生的光，嚐嚐你的手藝。”
“走吧。”何雨梁衝著三個丫頭招招手，邁步往外走，“去東跨院。打下手的活兒全歸你們幹。”
於海棠歡呼一聲，拉著許鳳玲跟上。何雨水拿上自己的帆布包，幾步跑了出去。
一行四人出了中院正房，順著青磚鋪就的夾道，朝著東跨院走去。
就當幾人準備進入東跨院的時候。
院內突然傳來一陣吧嗒吧嗒的急促腳步聲。一個小巧的人影從裡面低著頭往外衝，跨出門檻時沒收住勢，一頭撞進了何雨梁的懷裡。
何雨梁腳下生根，紋絲不動。他伸出右手，掌心抵住那個毛茸茸的腦袋，把人往外推了半寸。
是個小女孩。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腦門和臉頰上，身上散發著濃郁的肥皂香氣。這是秦淮茹的堂妹秦京茹，今年剛滿八歲。學校今天放了國慶假，她早早回了院子，剛在衛生間裡洗完熱水澡。
秦京茹揉著腦門抬起頭，看清來人。
“樑子哥！”秦京茹扯開嗓門大喊，兩隻小手一把抱住何雨梁的胳膊，整個人跳了起來，“你真的回來了！”
何雨梁把左手插進褲兜，居高臨下地端詳著這個興奮的小不點。
他沒有順著重逢的氣氛寒暄，語氣老氣橫秋，直戳小學生痛處。
“京茹啊。”何雨梁語速平緩，一字一頓，“最近學習怎麼樣？拼音認全沒有？算術題能考及格嗎？這次放假，老師留了多少作業？”
這話一齣，原本滿臉歡喜的秦京茹，表情當場凝固在臉上。
她像觸電一樣鬆開抱著胳膊的雙手，往後退了兩大步。嘴巴高高撅起，眼眶泛紅。
“樑子哥，你好討厭！”秦京茹跺了一下腳，氣鼓鼓地大聲抗議，“一回來就問人家這些問題，我不喜歡你了！”
跟在後面的何雨水實在沒憋住，直接樂出聲來。
她走上前，伸出雙手捏住秦京茹肉嘟嘟的臉蛋，往兩邊扯了扯。跟在後頭的何雨水沒忍住樂了。
“京茹，你樑子哥逗你玩呢。”何雨水笑著打圓場，順勢給何雨梁派活，“他惹你生氣了，等下咱們罰他親自下廚，給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聽到下廚兩個字，秦京茹的眼睛直接亮了。
她雖然年紀小，但也清楚何雨梁的手藝。那可是連她姐夫都佩服得五體投地的廚神。平時在家裡，何雨梁十指不沾陽春水，全家人都當心肝寶貝供著他。能吃上他親手做的飯，一年到頭也沒幾次。
秦京茹嚥了一口唾沫，小跑到何雨梁跟前。剛才那點怨氣直接拋到了九霄雲外。
“真的？”秦京茹拉著何雨梁的衣角晃了晃，“樑子哥，我想吃肉。”
“行，管飽。”何雨梁大手一揮，“走，去儲物間拿食材。”
四個丫頭簇擁著何雨梁，順著青磚鋪就的甬道，浩浩蕩蕩地走向東跨院角落的儲物間。
推開厚重的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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