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也太好吃了吧！”男生含糊不清地喊著，手裡的筷子直接變成了殘影，瘋狂地往嘴裡扒拉著混合著湯汁的米飯。
三十號人，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只剩下筷子敲擊鋁飯盒發出的叮噹聲，以及極其粗重的吞嚥聲。
“太香了！這肉怎麼能燉得這麼入味！”
飯量大的男同學，三兩口把飯盒裡的米飯扒乾淨了，但看著底下的那一層紅亮的油湯，根本捨不得去刷碗。
“給我留個饅頭！”
一個男生一把抓過筐裡最後一個大白饅頭，從中間硬生生掰開。他把那一半饅頭直接懟進飯盒裡，用力一抹。
雪白的饅頭瞬間吸滿了紅燒肉的湯汁，變得醬紅油亮。
他張開大嘴，一口咬下半個饅頭，滿足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太好次了！光是這口湯汁蘸饅頭，我能吃五個！”
不到十分鐘。
三十幾個鋁飯盒全被颳得比狗舔過還要乾淨，連一滴油星都沒剩下。
三十個水木大學的高材生，全撐得靠在門框上直不起腰，一個個滿嘴流油。
劉光齊拿手背抹了一把油乎乎的嘴，端著颳得乾乾淨淨的空飯盒走到何雨梁面前，豎起了一個大大的大拇指。
“何老師，我之前只聽雨水老師說過你做飯好吃，但是沒吃過。但今天吃了這頓飯，我是真服了！”劉光齊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響亮的飽嗝，一臉不可思議地說道，“我以前一直以為，就柱子哥那顛勺的手藝，已經是頂天的了，誰能想到，您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做出來的飯竟然比柱子哥做的還要好吃一大截！您這手藝，真的是絕了！天下第一，名不虛傳！”
其他人跟著緩過勁來，紛紛站起身，對著何雨梁就是一頓瘋狂的吹捧。
“何老師，您這廚藝真的是了不得！”
“這肉做的，比我過年吃的還要香一百倍！”
“何老師，只要以後中午管這頓飯，您讓我把車床搖冒煙了都行！”
在一片狂熱的誇讚聲中，何雨梁靠著三輪車的車把，慢條斯理地看著這幫被徹底折服的“牛馬”。
一頓飯換來三十個頂尖免費勞動力死心塌地的賣命，這買賣，簡直太划算了。
接連幾天的豐盛“投餵”下來，這幫工人的幹勁不僅沒減退，反而一個個都被油水滋養得滿面紅光。
這天中午，何雨梁照舊躺在車間外樹蔭下的藤椅上，連眼皮都沒抬，手裡慢悠悠地搖著一把大蒲扇。
“樑子哥，我這工裝褲腰都快系不上了！”於海棠捏著腰間這幾天剛鼓起來的一小圈軟肉，扯著嗓子抱怨。
“幹活還堵不上你的嘴？”何雨梁喝了一口搪瓷茶缸裡的茶水，“嫌褲腰緊就少吃兩碗飯。”
“那不行！”於海棠趕緊把飯盒護在懷裡，嘴裡嚼著一塊紅燒肉含混不清，“你做的飯那麼好吃，少吃一口都不行！”
許鳳玲坐在旁邊的臺階上，拿勺子把飯盒颳得咔咔作響。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幾天功夫就圓潤了一圈的下巴，幽幽地嘆了口氣，卻還是毫不猶豫地把最後一口肉湯全扒拉進了嘴裡。
“那不行！”於海棠趕緊把飯盒護在懷裡，嘴裡嚼著一塊紅燒肉含混不清，“你做的飯那麼好吃，少吃一口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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