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好小氣。”
石蟬衣指指點點。
“你以後就會明白,我比你想的還要小心眼。”
順治耷拉著眼皮,石蟬衣叫過福臨的乳名,他不願意再聽她這麼稱呼自己,就暫時讓她叫哥哥了。
“可是哥哥扎的髮髻不好看,我還是更喜歡秋菊的手藝。”
石蟬衣扯了扯有些凌亂的頭髮,順治一手包辦了她的吃穿用度,連頭髮都得他親自扎。
“我現在手藝是不好,但是我很快就會練好,不許讓其它人碰你的頭髮。”
順治不自在的說,他哪裡知道髮髻這麼難扎,但他已經在學了。
“還有我的袖子也亂糟糟的,哥哥你根本不會幫人穿衣服。”
石蟬衣伸出手,讓順治看自己被染黑的袖口。
“我以前沒有幫人穿過衣服,所以在慢慢學,這些都是小事。”
順治摸摸鼻子,看天看地就是不看那截被染黑的袖口。
“那我再相信哥哥一次。”
石蟬衣滿臉懷疑。
“原來你小時候不是老古板,怎麼以後就變成老古板了。”
順治支著下巴看石蟬衣寫字,他有福臨的記憶,很瞭解石蟬衣剛進宮時的模樣。
“我還沒有長大,不知道以後會變成什麼樣。”
石蟬衣一心二用,練字的同時也不會落下話題。
“也是,你只知道讀聖賢書,把自己讀傻了。”
順治若有所思,人到了他這裡,他要把石蟬衣重新養一遍。
石蟬衣散學後要陪順治旁聽朝政,大臣們口若懸河,滿語,漢語和蒙古語交雜在一起,叫人聽得頭疼。
她就安靜的坐在順治身邊,背挺得直直的,雙手疊在膝上,像在書房裡聽夫子講課。
只是她的手被順治緊緊握著,十指交扣,擱在她膝上,想抽也抽不出來。
偶爾有大臣抬眼,瞥見御座上那兩隻交握的手,又飛快地垂下眼皮,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大臣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順治不耽誤朝政,大家也懶得管他。
說不定是因為順治年紀小,需要同齡人陪著。
這麼想來也是件好事,總比讓他一個人悶在宮裡,悶出什麼毛病來強。
除了讀書聽政,石蟬衣還要學滑冰,學騎馬,順治都要親自教,不許旁人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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