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玉娘走出營帳中心圈，被早就等著的那群半大小子攔住。
“能不能明天再打，我急著趕回去。”
劉玉娘珍惜的拿著那疊自己練的字。
“按照營中的規矩，你打贏了我們，現在你就是我們這群人的老大。”
領頭的戈奴沒有動手，反而往旁邊讓了一步，身後幾個小子也跟著讓開，中間留出一條道來。
他說話時沒有半分不情願，也沒有認一個總角孩童做老大的尷尬，彷彿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老大，說吧，你有什麼吩咐。”
戈奴拍了拍胸脯，塵土從他衣襟上簌簌落下。
“你們真的認我做老大，以後都聽我的嗎。”
劉玉娘來了興致，歪著頭挨個打量他們。那點方才在帳中寫字的認真勁兒還沒褪盡，又添了幾分新鮮的好奇
“願賭服輸，現在認，但你要是被別人打敗了，那就不是我們的老大。”
戈奴說得坦蕩，環境造就人，孩子也跟大人一樣，只認拳頭。
今日她贏了，他們便認。明日若有人贏了她，他們照樣轉頭就走。這道理簡單，卻比任何誓言都牢靠。
“我明白了，只要一直贏就一直是老大，輸了就得被當成踏腳石。”
“老大今天沒有吩咐，你們散去吧，有事再找你們。”
劉玉娘若有所思，隨意的揮揮手。
“老大，你還沒告訴我們你的名字。我叫戈奴，十二歲。”
戈奴跟在劉玉娘身後，其餘幾個小子也跟著，像一串甩不掉的小尾巴。
他們這些人都還用著小名，戈奴、骨骨、阿六等等，叫得順口，大名反倒沒人記得。
“劉玉娘。”
劉玉娘寡言少語。
“玉娘老大，你今天用的是什麼招式，為什麼我腳使不上力來......”
“對啊對啊，玉娘老大，你一碰我，我手就軟了，差點以為手斷了......”
幾個孩子七嘴八舌的詢問。
“停，你們是想學嗎。”
劉玉娘被吵得停下腳步，伸出手往下一壓，掌心朝下，做了個停的手勢。
“玉娘老大你真聰明，我們過兩日要去跟另外一幫人打架，老大你也教教我們唄，這次肯定不能輸了。”
戈奴搓搓手，討好的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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