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勖微微點頭,目光還落在院中那些信使身上,讓她繼續說。
“要我說,幽州不會出兵,甚至會直接跟大王翻臉。”
劉玉娘往廊柱上一靠,兩隻手抱在胸前,身上還帶著從前流浪時的野性。
雖穿著錦衣華服,但站沒站相,可說出的話卻一句比一句狠。
“若我是幽州節度使,此時就是脫離太原最好的機會。大王從前是恩主,可恩大成仇。”
“劉仁恭當年落魄時投奔大王,大王收留他,提拔他,還替他請了節度使的旌節。可如今他坐擁一州,兵精糧足,誰會甘心一輩子受人驅使。”
“更何況此時不止幽州可以牽制太原,汴州朱全忠也不會坐視大王前去勤王救駕。這麼大的功勞,他才不會拱手讓人。”
李存勖聽完,沒有立刻接話。他站在廊下,風從北邊來,吹得他衣角翻動。
院中一個信使匆匆跑過,靴底踩在青磚上,留下一串急促的腳步聲。
良久,他伸出手,拍了拍劉玉孃的腦袋,掌心落在她髮髻上,把金鈿都拍歪了一分。
“你說得對。兵敗如山倒,走錯一步就得受制於人。”
李存勖說著,又拍了兩下,趁著她年紀小,可以多欺負欺負。
劉玉娘被他拍得縮了縮脖子,伸手扶正髮釵,抬頭瞪了他一眼,到底沒敢說什麼。
“先前還說什麼媚上欺下,如今都敢對我瞪眼了。”
李存勖彈了一下劉玉孃的雙股釵。
“小人就是這樣的,記仇不記恩。”
劉玉娘搖搖手指,驕傲的說。
“你這麼聰明,學什麼都快,怎麼就是沒有更遠大一些的志向。”
李存勖頭疼又無奈,劉玉娘願意學那些聖賢書,卻不會照著做。
“做小人可不容易,我學得更多,反倒更清楚此事。”
劉玉孃的三觀早就塑造完畢,就算學了聖賢書也不可能改變。
“玉奴,道德經抄五遍。”
李存勖和煦的笑了一下。
“抄就抄,便是抄上一萬遍,我的志向也是做小人。”
劉玉娘搖頭晃腦。
李存勖的笑臉破裂了一瞬,很快又心平氣和起來,劉玉娘還小,慢慢教總得掰回來。
“抄十遍,抄不完不許吃糖。”
李存勖心平氣和的加碼,劉玉娘極其嗜甜,斷了她的糖塊比什麼都有用。
”......久許上抄得我遍十,好不好氣消消你衙,啊“
。求請勖存李著追,變大神娘玉劉
”......完抄須必,行不“
。來起興高才這勖存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