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塵現在也明白為什麼周松急不可耐地要攻城,要是等這土牆越建越高,攻城難度也必定大增。
“這土城裡面能待多少人。”
“最多三百人,但裡面應該有水井和糧食,就算我們只攻土城,他們也能堅持一段時間。”
“不過好訊息是,這場雨把他們這兩天壘上去的黃土全衝散了。”
江塵神色沉沉:“這營壘是什麼時候建的?”
“我們來的時候就有了,這幾天只是在不斷加高。”
“為何早先情報裡沒提?”
周松有些訕訕道:“城壘的地基在那小丘後面,而且基礎的城牆,此前一直蓋著茅草,大概是之前的探查沒太仔細。”
江塵呼吸一滯,竟然不知該說什麼。
這邊軍出身的縣尉,還真弄出來了些東西。
事到如今,也只能先嚐試攻城。
輕出一口氣,江塵開口道:“休整一日,明日正式攻城。”
雖說提前建起了可互為犄角的土城,但安邊縣終究只有幾百團練。加上臨時徵召的鄉勇,最多也不過一千來人。
這種情形還要分兵兩城,真打起來的效果未必就有預料的好。
只不過如今江塵手上也只有兩千人馬,面對提前有準備的安邊縣,也只覺得一個頭比兩個大。
臨進營時,只能吩咐一句:“再派人前去招降段恆,條件讓他隨便開,再命人用石子裹了書信,寫著開城放糧之類的話,投進城裡去。”
面對這兩座堅城,最好的結局自然是不戰而勝,或是擾動民心,讓其不攻自破
當日日落之後,江塵帶來的兵卒尚在休整,外面忽然有人來報:“縣尊,說客被殺了,人頭被扔了出來。”
江塵看著被下屬用托盤端進來的人頭,麵皮抽了抽:“屍首帶下去,好生安葬。”
這段恆倒是個死硬派,勸降怕是不可能了,那就只能強攻了。
他瞥了一眼身側的龜甲,心念一動,龜甲輕輕搖晃,浮出三枚卦籤。
【當前命星:裨將】
【小吉:圍困安邊縣。安邊縣今年糧食收成不濟,圍困三月,或可不攻而破。】
【小兇:強攻安邊縣營壘,再行攻城,或能拿下城池,但需付出些許傷亡。】
【中兇:強攻安邊縣城,設伏兵於營壘內外,阻截兩城連通,或可打下城池,但可能傷亡慘重,小心行事。】
江塵臉色略有些失望。
上一次卜卦的卦籤也是小吉,但只涉及到安邊縣下的各村。
現在那些村鄉都被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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