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破空而出,魏勇沒想到江塵如此距離就搭弓擋箭,心道不好,連忙低頭躲避,一箭擦著他的頭皮穿過。
正要起身,忽然間又見一箭射來,這次已是躲不及了,只能拼命偏身,可終究是慢了一瞬,箭矢直直射中他的肩頭。
魏勇整個人被箭的巨力帶得一傾,立刻拼命扯住馬韁,才勉強沒摔落馬下。
可接下來又是兩箭:一箭射在他的胸口,一箭射中馬頸。
馬匹受驚,猛地揚起雙蹄。
連中兩箭的魏勇再也握不住馬韁,整個人摔在了馬下。
江塵這才換了長槍,張口喝道:“敵將已死,隨我衝殺!”
本來跟著他衝出來的一眾安邊縣守軍,見一個照面自家主將便頃刻墜下馬去,生死不知,瞬間便慌亂起來。
而江塵手下的兵卒則士氣大漲,三百人對五百人竟然是絲毫不懼,徑直往前衝殺而去。
兩軍幾乎眨眼交戰,魏勇手下幾名百將拼命想穩住局勢,卻終究是徒勞而已。
安邊縣軍剛剛還陣勢嚴整的軍陣,立刻出現了潰散的跡象。
城頭的段恆見魏勇頃刻間墜馬,整個人眼睛瞪得如同銅鈴,他根本沒有想到匪寇中有如此勇將,也沒想到敵將只帶三百人衝陣,還另有兩支百人隊守著西側城門。
眼見魏勇帶的人已經開始四散而逃,只能下令鳴金收兵。
魏勇手下幾名百將立馬收攏士卒,迅速往城門撤回。
江塵倒也沒繼續追擊,稍作休整之後,再度縱馬回到西門外。
此時,南側城門的斥候又趕過來:“將軍,北側城門的守軍出了護城河,只不過看著不像是兵......盡是些老弱病殘。”
之前在護城河後列陣,他們還看不出來,如今走出護城河,從側面看,他們也看出不對了。
江塵笑了笑:“讓他們繼續走,走過距離土城半里的位置再報。”
“是!”
望著江塵再次在西門外列陣,段恆鼻腔中撥出幾口粗氣。
他怎麼也沒想到,匪寇之中還有這般心思沉穩,武藝高強的小將。
只那一手四連珠,在邊軍中也能當一個幢主了,這種人竟然也落草為寇了。
而有他看著城門,他如何能去救援土城?
想到此處,他只能在城牆上高聲對著江塵喊道:“將軍有這本事,為何不投靠朝廷,為國家效力?落草為寇,實在可惜。”
江塵剛斬一將,心情正愉快呢,聽到城頭有人說話,抬眼一看說話的應該就是安邊縣尉段恆了,開口答了一句:“朝廷無道,餓殍遍野,民不聊生,大人難道看不到嗎?”
段恆再度開口:“天災而已,非朝廷之過,你做匪寇,朝廷大軍一至,還不是死路一條。”
“現在回頭,我必去為將軍求個高官厚祿!”
江塵表情淡然,開口道:“稅賦年年漲,徭役年年有,段縣尉竟然說是天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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