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箭射來,江塵動都未動。
那一箭連護城河都沒越過,就落在了地上。
江塵笑著開口道:“段縣尉是被我說中了,惱羞成怒了?”
說罷運足中氣,高聲喊道:“安邊縣百姓聽著,開啟城門者,賞銀百兩,田地百畝,我保證人人皆有田,有糧可吃。”
“我清平縣可沒有官府那些苛捐雜稅,只要種地就不會捱餓。”
這話一說,城牆上的躁動更大了。
除卻被段恆派出去的精兵外,如今守在牆頭的都是臨時徵召出來的鄉勇。
他們平日裡受夠了苛捐雜稅,如今聽江塵這麼一鼓動,還真有幾分心動。
段恆再度喊道:“放箭,莫受這匪寇蠱惑!”
“這麼多年,哪個流寇所過之處不是一片狼藉,難道你們信一個流匪頭子的話!”
城牆上箭雨齊飛,江塵終於勒馬往後退了一步,也不再多言,繼續盯著安邊縣內的動作。
此時,土城之上旌旗不斷搖動,求援的訊號越來越急。
周松帶著的人馬仍在一刻不停地攻城,一千五百人被他分為兩撥,輪番猛攻,根本不給城頭守軍喘息之機。
段恆又組織了幾次突圍,可短短一里的距離,卻根本沒辦法衝出去。
更別說就算突圍過去,還可能面對那一千五百攻城軍掉頭來襲。
若是被合圍,出城的援兵恐怕會被直接吞掉。
嘗試了兩次之後,段恆便徹底放棄了。
在敵方兵力佔優的情況下,所謂犄角之勢,反倒成了一塊丟擲去、收不回來的餌。
他到現在,也只能徵調鄉勇,死守安邊縣城。
日頭漸落,土城營壘上的抵抗漸漸弱了下去。
城牆上的守軍越來越少,大概也知道說好的援軍不會來了,士氣越發低沉。
土城,將破。
天色漸暗,攻城也越發艱難。
江塵回頭看了一眼,周鬆手下所有人身上全是汙泥和鮮血裹在一起,已經看不出什麼人樣了。
這一場雨確實給他們攻城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算算時辰,估摸著也到收兵的時候,江塵正要鳴金收兵,忽然有傳令兵衝到江塵面前,稟道:“將軍,周當家說,要一鼓作氣,夜戰攻壘。”
陳令賓身上、臉上全是汙泥,明顯是剛剛從土城那邊跑過來的。
江塵:“能打下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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