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那俘虜連忙改口:“大當家不會屠城,開城投降,人人發糧,還有白麵饃饃,白米飯吃!”
隨後其他的俘虜也緊跟著喊起來,喊話時還舉著手中的吃食,或是搖動身上的衣裳。
這些喊話江塵也沒指望能有多大用處,只要讓城內百姓知道他們不會屠城就行。
否則人人都像土城守軍那樣死戰,短期內想要拿下安邊縣,還真沒那麼容易。
段恆看著城下被俘的眾人,心頭一狠,開口喝道:“放箭!他們已經投敵,留著也是禍患,放箭!”
安邊城上守軍舉著長弓,看著那些熟悉的面容,卻遲遲不忍鬆手。
等他們被段恆逼著放箭時,他們的人早已經退到後面去了。
整整一上午都沒有攻城,也無人出城迎戰,只有城下的喊話聲此起彼伏。
直到下午,攻城才正式開始。
段恒指揮守城,雖稱不上滴水不漏,卻也頗有章法。
去掉昨日在土城折損的人手,今天江塵調動了一千六百兵卒分批進攻北面城牆。
周松他們帶來的雲梯也終於派上了用場。
土城已下,江塵也不再急於求成,只一遍遍消耗城頭守軍的體力。
攻城半日,城內守軍已經疲憊不堪。
段恆卻高聲喊道:“只要守住五日,援軍必到,到時候參與守城的,人人都有重賞。”
第二日,仍舊是上午讓俘虜對著城牆喊話,下午才正式攻城,如此往復。
到了第三日,仍城內守軍在連日猛攻之下越發疲憊,段恆也只能開啟縣庫,犒賞士卒。
第四日時,江塵明顯察覺城頭守軍已然開始動搖,於是便取消了上午喊話的環節,開始全力攻城。
靠著甲兵、盾兵開道,這次的江塵,也如當初趙昭遠帶兵攻打三山鎮一樣。
只要有一人登上城牆,就能換下三四條守軍性命。
隨著城牆上堆疊的屍首越來越多,守軍士氣也越來越低,段恆也只能勉力維持。
到第五日時,段恆承諾的援軍依舊沒有出現。
反倒是下午時,有上千人列隊大張旗鼓地進入江塵軍營。
段恆看得眼皮一跳,趕緊高聲道:“莫要慌亂,那些都是附近鄉鎮的百姓,被匪寇強行徵來的,不是什麼援軍!”
有人低聲開口:“縣尉不是說附近的村鎮都被流寇屠了嗎?哪裡來的人?”
段恆一時語塞,面色鐵青,他怎麼也沒想到。
自己當初用的疑兵之計,反被江塵用到了自己身上。
而直到日落,段恆也沒等到來自郡城的援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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