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退一萬步說,”蘇曉芸看著他,目光清亮,“相公怕丟人,怕給三妹丟人。”
“可若是真要丟人,那不妨讓我們來丟。我們丟得起,爹孃丟不起。”
沈知言聞言,“啪”地拍了下自己的額頭,懊惱得不行:
“這......我剛剛,真沒想到這一層!”
他光顧著糾結自己的臉面、自己的本事、旁人的看法,唯獨把爹孃摘出去了。
爹孃看著是享福去了,可人生地不熟,身邊一個貼心小輩都沒有,那算什麼享福?
蘇曉芸見他臉色變了,語氣又柔和下來:“相公,我知道你心好。這爵位不是你掙的,你不想和弟妹爭,想著乾脆留在村裡,就一了百了,誰也不沾,是不是?”
“是......”沈知言低聲應了,“曉芸,你懂我。”
“我懂你。”蘇曉芸笑了下,隨即話鋒輕輕一轉,“可如今弟妹都爭氣了,家裡起來了,你這個當大哥的,難道一點忙都不幫,非得縮起來?”
“那不成!”
沈知言下意識就答了,答完自己都愣了。
蘇芸眼裡笑意更深:“這不就得了。”
“咱們或許幫不上大忙,但至少能幫爹孃、幫弟弟妹妹跑跑腿、看看家、管管莊子上的事。”
“這些事,總得有人幹,我們不幹,難道都推給知意,讓她在宮裡還不停地操心?”
“再想想孩子們。”
蘇曉芸看向熟睡的女兒、兒子,目光軟下來:“清歡、清宴還小,現在看不出什麼來。”
“但倘若他們大了呢?”
“清歡要議親,清宴要考功名。在村裡,清歡頂多配個商戶農家,清宴再聰明,教書先生也就一個姥爺。”
“可若在京城呢?!”
沈知言聞言,也默默思索起來。
蘇曉芸繼續說道:“既然為了孩子的前程,早晚得去。那還不如早早去了,為他們鋪鋪路。”
“不說旁人,就只說知意那是宮裡的娘娘,咱們清歡清宴,那是娘娘的親侄女、親侄子!只要孩子正幹,咱們踏踏實實的,還怕趟不出條路來?”
沈知言聽得連連點頭,聽到最後,徹底被說服了:“還是媳婦兒你厲害,想得如此長遠!”
“我都聽你的,去,咱們去!”
他美滋滋地憧憬了兩秒,又忽然一蔫,咂咂嘴:“就是家裡的地......挺可惜的......”
蘇曉芸“噗嗤”一聲樂了。
“放心吧,家裡的地荒不了,你也不用惦記。”
她狡黠地眨眨眼:“而且啊,後面有你忙的時候。”
”?何為“:言知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