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嬪妾並不知道它是不是皇后的產業，可若它就是......”
“那這被褥，就很容易被動手腳了。”
“況且，嬪妾當初根本沒有購買被褥的打算，是老闆特意推薦的，現在想來，或許，正是受了他家主子的授意啊！”
沈知意緩緩坐直了。
這真是越挖越有啊！
可隨即，她皺起眉，指出了最要緊的一處：“經年往事，不好查證啊。”她看著鍾婕妤，“你可有憑證？”
若沒有憑證，那便是空口無憑。
隔了這些年，鋪子裡的夥計說不定換了好幾茬，那老闆指不定都不在人世了。
只聽鍾婕妤幾句話，怎麼作數？
鍾婕妤點頭，從袖中取出一個細長的冊子，雙手奉上：“好在，當初嬪妾有個習慣。”
“潛邸時，嬪妾手頭每筆花用，都讓陪嫁的丫鬟聽琴記賬，哪裡買的、幾時買的、花了多少，一筆一筆，記得清清楚楚。這裡邊，便明明白白寫著這蘇繡被褥的出處，還附有鋪子開的單據。”
沈知意接過，那泛黃的紙頁上，娟秀小楷工工整整。
她低頭看去，指尖點住，只見貨品、數量、銀錢、日期，一筆一筆，清清楚楚。
賬頁間，還夾著一張早已泛脆的單據，末尾赫然蓋著一方硃紅的商號印章：錦雲綢緞莊。
印文清楚，日期清楚，做不得假！
錦雲綢緞莊，是不是皇后的產業，查一查便知到了。
可這一查，本身就是一步險棋，查，可能就打草驚蛇了，皇后說不定會有什麼動作。
不查，就只能眼睜睜看著這根線斷在這兒。
那多可惜啊！
沈知意不可能放過送上門來的證據的。
她沉吟片刻，忽然又想到了另一層，眉頭擰起：“只是......還有一節，不通。”
“這被褥，在你箱底壓了這麼多年。藥性再毒的東西，隔了這些年，也該散得差不多了吧？”
“那送出來，還能起什麼作用？”
鍾婕妤被這一問，愣了一下。
是啊......
她順著這個念頭想下去，越想，臉色越白。
藥散了，被褥還是那床被褥。
可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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