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鄭氏不僅沒出錢,還扒了鄭氏的棉衣,有血跡怎麼了,總比挨凍強。
路程過半,人性早已被激發出來,裝都懶得裝了。
鄭氏的結局可想而知,連草蓆都沒混上,直接埋在雪地裡,說不定哪天就被野獸翻出來當成口糧。
隊伍不會因為死人就耽擱行程,哪怕風雪再大,該啟程還是要啟程,該趕的路半點不少,甚至很多時候都因行路艱難,不得不在野外露宿。
凍死的犯人越來越多,張解差不得不讓人採購棉衣,再高價賣給他們。
到了這個時候,為了活著,也得拿出銀錢買高價棉衣,只有活著才有希望。
崔楠和李氏為了兒子,親自來找時年。
“時哥兒,叔叔有事相求。”崔楠一開口直奔主題,“能不能讓星哥兒也坐進騾車,叔叔可以用柴來抵,行嗎?”
“對對對,時哥兒,我也可以幫你娘幹活,端茶倒水,洗衣做飯都行,星哥兒實在走不動了。”李氏滿眼的乞求。
崔星年瘦的只剩一把皮包骨,風一吹就倒的模樣,10歲的小屁孩堅持到現在,沒喊苦、沒鬧騰,已經相當堅韌了。
“那便讓七弟過來吧,正好跟我一起趕車,還有個伴。”時年點頭應下。
“哎,謝謝你了時哥兒。”李氏胡亂擦了一把眼睛往自家歇息處跑了。
“時哥兒,以後你們的柴火三叔包了。”崔楠朝時年感激點點頭。
“三叔客氣了。”時年朝他拱拱手。
崔星年來的時候,凍得嘴唇都紫了,哆哆嗦嗦的還沒忘給周姨娘和時年行禮。
“星年見過周姨和五哥。”
什麼樣的家庭教什麼樣的孩子,從這稱呼就能看出他的圓滑。
姨和姨娘只有一字之差,意義卻天差地別。
“快起來,可憐見的,趕緊上來暖暖。”周姨娘一看他這模樣,眼淚都要下來了,都是當孃的,看不得懂事的孩子受苦。
崔星年被拉上騾車,烤著炭火,喝著開水,終於暖和過來了。
可他卻沒在車廂裡多待,一暖和過來,就出來陪著時年。
“娘,把我那狼皮襖子給他穿上。”時年對周姨娘說道。
“娘知道,正在找呢。”
狼皮在半個月後就拿回來了,周姨娘待著沒事就做襖子,娘倆一人做了兩身狼皮大氅,一直到腳踝的那種。
時年穿著一件,給崔星年找的是另一件。
“五哥,我……”崔星年有些尷尬的擺手。
“不想凍死就穿上,越往後這種東西越多。”時年可沒說假話,雪越來越厚,動物們的食物也越來越少,除了冬眠的,都會出來覓食。
北地人跡罕至,堪比大型野生動物園,老虎、狼、野豬等很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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