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案不是為了你。”,江時序目視前方,語氣沉穩,帶著公事公辦的鄭重,“這個專案關乎地方長遠發展,是城市建設裡必須推進的事,專案落地,惠及的是整片區域的人,不能摻雜私人感情。”
“至於借調名單……”,他頓了一下,如實回道:“我沒有放。”
說完,他看著她,笑了一下。
那個笑很淡,嘴角只牽起一個極小的弧度,卻讓他整張臉忽然柔和下來。
然後,他突然話鋒一轉,悠悠補上後半句:
“我只是沒有把你的名字從備選名單上劃掉。”
許詩念看著他,車裡安靜了好幾秒,她然忽然就笑了出來。
“這麼說,我第一天去你單位報道,在電梯裡碰到你,不是意外。”
“嗯……”,江時序承認了,坦誠得毫無遮掩,“你報到那天,我知道你的報到時間。我不是在那趟電梯上偶遇你,我是在等你。”
許詩念抬眼望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又轉回頭看向他,又接著問:
“你明明有機會直接把我從名單裡剔除掉,卻選擇保留。當時你就預料到,我們會重新再走到一起嗎?”
江時序偏頭看向她,眼底帶著淡淡的笑意,卻又十分認真:
“不敢說預料。我只是不想擅自替你決定你的人生的去向。”
“專案是公事,要以城市長遠發展為重,不能摻雜私人愛恨。”
“而借調名單我不刪你的名字,是因為這個專案的語言統籌部分,全城篩選下來就你一個人符合。”
說著,他聲音低下去,像是對她說,也像是對自己說:
“但也不能說一點私心都沒有,我想給你一個機會,同時……也給我自己一個機會。”
話音落下,許詩念偏頭掃了他一眼,語氣悶悶地說了一句:
“江時序,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聰明?”
“分情況。”,江時序回答得一本正經,“工作上的事還算聰明,對你,不太聰明。”
許詩念笑了一下:“這話怎麼說?”
江時序偏頭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慢慢描摹著,從眉眼到鼻樑,從鼻樑到嘴唇,像是在用目光把她整個人重新刻畫一遍。
“對你要是聰明,當初就不會放你走了。”,他說。
許詩念被他這句話噎了一下,一時不知道這算不算情話。
她輕輕笑了一下,別開臉去看窗外,假裝被路邊的風景吸引了注意力。
她發現這個男人一旦卸下那層官方的外殼,說起話來簡直讓人招架不住。
兩人閒聊間,車子已經駛過長安街。
天安門城樓從車窗右側緩緩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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