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仟仟和虎子從地裡摘了菜,竹籃裡堆得冒了尖,才一路說笑著回了林家。
一進院子,林仟仟先沒急著進屋,拐到灶房角落去看她昨日發的豆芽。
掀開溼布一瞧,芽是冒出來了,白嫩嫩的小尖兒頂破了豆皮,可到底還是短了些。
她抿了抿嘴,又輕輕把布蓋上,心裡盤算著:還得再等一日,明日差不多就能吃了。
那邊虎子已經蹲在井臺邊洗菜了,水聲嘩嘩的。
林仟仟挽起袖子,拎起那根大骨頭,手起刀落,咔地一聲劈成兩半,露出裡面粉白的骨腔。
骨頭丟進鍋裡,添上涼水,灶膛裡塞了兩根硬柴,火苗子呼呼地舔著鍋底。
等水滾上來,一層灰白的血沫子浮了滿鍋,她拿勺子一點一點撇得乾乾淨淨,湯才漸漸清了,轉成小火,慢慢咕嘟著。
趁燉湯的工夫,她把肉切成薄片,幹豆腐也切得極細。
骨頭湯熬到奶白色,林仟仟這才盛出一半來煮米線。米線是提前泡好的,白白滑滑,下到滾湯裡一燙就軟。
煮得差不多了,她把肉片、青菜、幹豆腐絲一股腦地推進去。
這邊骨湯米線剛煮好,她又架起另一口小鍋,鍋裡舀了兩大勺番柿濃汁。
酸香味兒一點一點地漫出來,那酸味濃烈,直往鼻子裡鑽,勾得人腮幫子發酸,口水止不住地往外冒。
林仟仟往濃汁裡兌了骨湯,米線下進去。
虎子蹲在旁邊,眼珠子都不會轉了,直勾勾盯著那鍋紅彤彤的米線,喉結上下滾了滾:“仟仟姐……這、這紅彤彤的,看著就想吃。!”
倆人圍著兩鍋米線,一鍋奶白醇厚,一鍋紅的酸鮮。
虎子先扒了口骨湯的,鮮得直眯眼,又挑了一筷子酸湯的,酸味一衝,眉頭一皺,緊接著又舒展開來,筷子卻停不下來。
一會兒是骨湯的醇,一會兒是酸湯的爽,兩碗輪著來,吃得鼻尖冒汗,嘴角掛汁。
到最後,連湯都端起來喝了個乾淨,碗底朝天,一滴不剩。
“仟仟姐,這麼下去,我會不會撐死啊!”虎子摸了一把嘴巴,肚子圓滾滾地挺著。
“哈哈,下次你少吃些。”林仟仟笑著收拾碗筷。
她又新煮了些,這次又放了兩勺番柿濃汁,湯色更紅更濃,打算給老頭子嚐嚐。
她覺得酸湯的更好喝,開胃,暖身,一碗下去渾身都舒坦。
丁家那邊也吃得盡興。丁嬸子下了四團米線,夠八個人的量,大虎二虎一人抱著一個大碗,呼哧呼哧地吸溜,最後連湯都喝了個精光。
老頭子那邊,林仟仟端了酸湯米線過去。
老頭子一瞅那紅彤彤的湯底,米線上掛著紅彤彤的汁子,光看那顏色就來了興致。他先湊近聞了聞,酸香撲鼻,喉嚨裡不由自主地滾了一下。
挑起一筷子米線,吸溜進嘴裡,酸酸甜甜的,湯汁濃郁,掛在米線上不滴不落,開胃得很。
“這個比昨日的好吃,湯汁也濃郁。”老頭子眯著眼,又扒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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