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仟仟心裡盤算著,她雖然跟著師父學了藥理,但讓她去配什麼丹什麼丸,那是兩眼一抹黑。
瞎鼓搗出來的東西,吃壞了那些金貴小姐的臉,她可賠不起。這事兒,非得老頭子不可。
老頭子可是藥王谷出來的,她若沒猜錯她可能就是那位傳說中的“鬼醫。”
可她師傅那人……
是有真本事的,醫術好,脾氣也傲。
在村裡一待,弄弄藥草、翻翻醫書,偶爾給村裡人瞧瞧病,日子過得清湯寡水,偏偏自得其樂。
他最看不上的就是拿醫術當買賣,總覺得藥材是天地精華,治病救人是本分,若沾了銅臭,那就是暴殄天物。
直接開口求他做養顏丹?門兒都沒有。老頭子準把眼一瞪,所以她得繞。
林仟仟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今晚把老頭子請來,好酒好肉伺候著。
老頭子好酒,桂花釀一開壇,那香味能把他肚裡的饞蟲全勾出來。
等三杯下肚,羊排啃得滿嘴油光,她再裝作不經意地提起。
等第二天醒過味來,他還能反悔?他周大夫一輩子要臉面,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就是咬著牙也得給她。
到時候她推銷給大戶人家的小姐,銀子不就又來了?
她不是不敬重師傅,可這世道,有本事不換成銀子,那才是真傻。
再說了,她又不是坑人,養顏丹是真能養顏,那些小姐吃了好,回頭還得念周大夫的好呢。
至於她爹林國柱——
林仟仟臉上的笑淡了些。
前幾天林國柱來幫她搭棚子,幹了一整天,汗珠子摔八瓣,沒吭一聲。
她當時沒說什麼,可心裡記著。她最怕的就是欠人。欠了就得還,還了才兩清。
所以她打算把林國柱也叫來。
可她心裡也明鏡似的:這頓飯,不代表她替原主原諒了林國柱。
原主受的那些委屈,那些虧欠,是實實在在的。
她雖然是個“外來戶”,可佔了人家的身子,原主的記憶和情緒多少也浸染了她。
她對林國柱,沒有恨,可也談不上親近。
那是一種客客氣氣的疏離——你幫我幹活,我請你吃飯,人情賬抹平了,別的,不多談。
她也不站阿龍的立場,跟林國柱之間的父子恩怨,那是他們的事。
她林仟仟只是個借殼活著的魂,沒資格替誰去恨,也沒義務替誰去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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