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又暖又酸,還有點說不出的感動。
“至於彩禮,”季崇山又開口了,“你們看,多少合適?我們照辦。”
林宏安和程芮幾乎是同時搖了搖頭。
“季書記,彩禮我們就不要了,”林宏安坐直了身子,態度恭敬卻很認真,“我們是嫁女兒,不是賣女兒。兮兮能找到一個好歸宿,比什麼都強。你們能拿出這麼大的誠意,把兩套房子都加上兮兮的名字,我們已經很感激了。”
“是啊,”程芮也跟著說,眼眶有些紅,“我們就兮兮這麼一個女兒,從小寵著慣著,就怕她受委屈。現在看你們這麼重視她,我們這心裡,也就踏實了。彩禮什麼的,真的不用了。”
季崇山和沈念禾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讚許。
這家人,果然和他們想的一樣,通情達理,不貪不佔。
“那怎麼行,”沈念禾說,“彩禮是禮數,不能少。多少是個意思。”
“真不用,”林宏安擺擺手,態度很堅決,“季書記,沈主任,你們要是再提彩禮,那就見外了。我們老林家雖然不是什麼大戶人家,但也不差那點錢。兮兮以後過得好,比什麼都強。”
季崇山沉吟了一下,最終點了點頭:“好,既然你們這麼說,那彩禮的事,我們就先放一放。”
他頓了頓,又說:“不過,江城那套大平層的裝修,由我們來負責。”
“那怎麼行,”林宏安急得站起身,“房子都寫了兮兮的名字,裝修怎麼還好意思讓你們出?這樣吧,裝修由我們來負責,也算我們做父母的一點心意。”
“老林,”季崇山看著他,目光深邃,“你知道江城大平層的裝修,要多少錢嗎?”
林宏安一愣。
“少說也得大幾十萬,甚至上百萬,”季崇山說,“你們兩個都是普通的體制內幹部,這筆錢,不是小數目。我知道你們的心意,但這個,真不用你們出。”
林宏安沉默了。
他確實沒考慮到這一點。
上百萬的裝修,對他們這樣的家庭來說,確實是一筆鉅款。
不說掏空全部身家,但至少也是大傷元氣。
“所以,”季崇山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誠懇,“裝修的事,你們就別操心了,我們來弄。你們的心意,我們領了。以後兮兮在季家,我們絕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
林宏安嘆了口氣,最終點了點頭:“好吧,那就……謝謝季書記了。”
“叫什麼季書記,”沈念禾笑著打斷,“以後就是親家了,叫老季就行。我呢,你們就叫我念禾,或者沈姐都行。”
林宏安有些不好意思:“這……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季崇山也笑了,臉上的威嚴散去不少,“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別那麼生分。”
“好,老季,”林宏安終於改了口,又看向沈念禾,“沈姐。”
“哎,”沈念禾應得乾脆,笑得一臉開心,“這就對了嘛。來,大家別光顧著說話,吃水果,吃水果。”
說著,主動叉起一塊梨放進嘴裡。
議親的事,就這麼定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