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剖室在科教樓負一層。
還沒出電梯,就能聽到機器的嗡鳴聲,電梯門開啟後這聲音更是大得讓人心煩,刺鼻的福爾馬林氣味更是瘋狂湧入鼻腔。
電梯門外還有一扇自動門,一個陌生醫生站在門裡,看到他們來了,就抬手按住開關,放他們走了進去。
看起來很熟練的樣子。
陳韶瞥了一眼那名醫生,心頭升起一絲疑惑。
“主任。”他想了想,低聲詢問,“這是……”
他故意問得模稜兩可,王主任便隨意做出了回答:“別擔心。”
王主任停頓了兩秒,又道:“已經有好幾次了,只是你們不知道而已。”
陳韶微微一愣。
從郭文玠的記憶來看,原本的三院也是個好醫院,醫生們也算得上品德高尚,不至於直接就在背地裡當科學狂人。
那麼這好幾次的解剖,大機率也是因為怪談的爆發。
所以三院的異變,其實早在郭文玠意識到問題之前,就在暗地裡悄悄發生了嗎?
“好幾次?”陳韶遲疑道,“為什麼?”
“世界在變化。”王主任說,“我們不能墨守成規,僅此而已。”
“那……”陳韶抬頭往上看,“在這裡做……不會影響到那些孩子嗎?”
王主任這次沒有回答。
病床很快就被推到了解剖室門口,裡面是一整排不鏽鋼解剖臺,檯面之間被預製板隔出了一個個小房間。
陳韶對解剖並不瞭解,只覺得這些預製板放在解剖室裡相當彆扭,無論是材質還是佈置的精細程度,都格格不入。
王主任倒是開口解釋了:“從那些怪病出現開始,我們就對解剖實驗室改造過了。”
……改造實驗室?
陳韶忽然意識到,自己剛剛的判斷出了點問題。
王主任的行為,似乎並不是小部分醫生的個人行為,而是已經經過了醫院高層的默許。
——陳韶對醫療行業不瞭解,對屍體解剖更沒什麼認識,但他至少知道,改造實驗室這種行為可不是一兩個醫生能做得出來的。
但是這個時間點,醫院應該還沒有受到【提燈】的影響,也沒有怪談化,他們怎麼敢頂著公安部門的監督做這些事情的?
“不會被發現嗎?”
陳韶表現出一絲慌亂,但手上還是沒停,幫著王主任把屍體抬到了解剖臺上。
“萬一被發現了……”
王主任輕輕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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