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 在您家吃嗎？”
“不在。”
陳一撓了撓頭：“那您在做什麼？”
“給書言做的。” 尚睿頭也沒回，“你收拾好，我帶你去昨天那家吃早點。”
陳一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老師的背影。
陳一突然覺得這不是他認識的那個尚老師。
在學校裡，尚老師永遠穿得整整齊齊，襯衫釦子繫到最上面一顆，說話不緊不慢，批評人的時候眼睛一眯，全班都不敢喘氣。
這是那個尚老師嗎？
陳一好想跟誰分享一下啊！！！
但是不行。
一分享，就等於暴露了 —— 他為什麼會在尚老師家裡？同學只知道他是因為姥姥去世心情不好，請了幾天假。他要是說 “我在尚老師家住著呢，尚老師早上還專門給他女朋友做飯”，那第二天全校都得知道他半夜在酒吧被尚老師撈走了。
不行。
陳一默默地閉上了嘴。
他看著他老師把紅豆沙盛進保溫杯裡，又把切好的水果碼好放在飯盒裡，再在袋子裡。動作很熟練，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幹這事。
陳一覺得尚老師的女朋友，確實值得他這樣。
甚至…… 他覺得，尚老師有點配不上這麼可愛的女朋友。
但他沒敢說。
他乖乖跟在尚睿後面，換鞋，出門，下樓。
沈書言其實不想上班，她迷迷糊糊地從臥室出來，先聞見一股甜甜的味道。
她收拾好站在玄關，一邊換鞋一邊想 —— 今天再熬過去一天，明天就不用去公司了。雖然去醫院也很累，但那種累和上班的累不一樣。上班的累是 “我為什麼要坐在這裡” 的累，去醫院的累是 “我必須在這裡” 的累。
她把思緒理了理，看了看手裡的紅豆沙，她想下午給媽媽帶過去吧。
上午的招調會，沈書言在會議室裡悶了一整個上午。
空調開得有點冷，會議室的窗戶又不讓開，二十多個人坐在裡面，空氣渾濁得不像話。她坐在桌子角，一邊記筆記，一邊感覺胃裡在翻江倒海。
散會的時候，她站起來急匆匆地往外走，她出了會議室忍不住乾嘔了一下。
王洛洛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姐，你沒事吧？”
“沒事。” 沈書言擺了擺手，“可能是空調吹多了。”
王洛洛看著她臉色發白，突然壓低聲音，一臉嚴肅：“兄弟，這時候你可不能懷了啊。”
沈書言一愣，然後抬手就給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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