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 沈書言湊過去，“媽，沒事，做個 CT 就好。”
沈媽沒應。
CT 室的大夫讓她和沈爸在外面等。尚睿跟著護士把人推進去。
沈書言站在 CT 室外面，她攥著手裡的單子，指甲掐著紙邊。
沒幾分鐘，CT 室的門開了。
尚睿和護士推著病床出來。
沈書言剛迎上去 ——
她媽突然側過頭，“哇” 地一聲。
一口血，直接噴在了病床邊的白單子上，她嘴角淌著血，呼吸急促，整個人弓了一下，又吐了一口。
沈書言懵了。
她站在原地，腳像釘在地上。
CT 室的大夫反應快，一步跨過來，一邊打電話一邊喊：“經鼻手術的病人，趕緊送回去 ——”
他衝沈書言和尚睿喊：“你們倆年輕人別愣著，把病人推回 ICU！快！”
尚睿第一個反應過來。他一把接過病床的把手，跟護士一起推著車就往電梯那邊跑。沈書言跟在後面，跑了兩步才發現，她剛才在 CT 室旁邊接她媽的時候，她媽吐的那口血，濺到了她肚子上。
腹部那一塊兒，溼噠噠的，溫熱的。
沈爸跟在後面跑，一眼就看見了愛人嘴角淌著的血，又看了看沈書言身上那一片紅。
他腳下一個踉蹌。
“不是說手術很成功嗎？” 他的聲音都變了，“為什麼會這樣？！”
CT 室的大夫一邊跑一邊喊：“正常現象！患者經鼻的手術！”
沈書言沒聽懂。
她爸也沒聽懂。
尚睿在前面推著車，頭也沒回，只是把車推得更快了。
ICU 的護士已經在電梯口等著了。
他們一到，護士立刻接手，把病床推進了 ICU 那扇灰色的門。門 “咔嗒” 一聲關上了。
沈書言站在電梯口。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 —— 腹部那一片暗紅色的血，已經幹了一點，溫熱但硬邦邦的。
她還在發懵。
旁邊傳來一個聲音，抖得厲害：“我覺得…… 我血壓有點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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